一声厉喝骤然响起,打断了李大人的话。沈砚迈着沉稳的步伐,从廊下走入公堂,目光如炬,扫过堂内众人。
“沈大人?”李大人面色一沉,语气带着不悦,“此案已移交按察使司审理,沈大人不在自己衙门办公,擅闯公堂,意欲何为?”
沈砚抬手拱手,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大人,此案关乎朝廷抡才大典的公正,关乎万千寒门学子的前程,非同小可。
下官手中握有绝密证据,足以证明科举舞弊属实,若不呈上,恐有负朝廷所托,有负天下学子!”
“哦?”李大人眼神闪烁,“沈大人有何证据?不妨呈上来一看。但若是无凭无据,扰乱公堂,休怪本大人按律处置!”
沈砚冷笑一声,转头对林墨道:“呈上来。”
林墨快步上前,将两份卷宗递到公案之上。第一份是资金流转的详细记录,上面不仅有京城汇款的源头、空壳商号的周转痕迹,还有最终经手人老掌柜的画押和证词。
第二份则是李崇道提供的“模仿样本”和酬金清单,样本上的字迹与那几位富家子弟的试卷笔迹对比,一目了然。
“李大人请看!”沈砚指着卷宗,声音洪亮,“这份资金记录清晰显示,秋闱前夕,有十万两巨款从京城流入王焕之等人账户,这笔钱,便是他们买通考官、操纵科举的赃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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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份样本,乃是王焕之亲信交给李崇道,让他模仿富家子弟字迹代笔的凭据,连同酬金清单,足以证明李崇道替人捉刀之事!”
王焕之脸色骤变,先前的倨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失措。他猛地抬头,厉声喊道:“污蔑!这都是污蔑!沈砚,你伪造证据,陷害于我!”
“伪造?”沈砚步步紧逼,目光如刀,“王大人,这份资金记录有钱庄账目佐证,有经手人画押,岂能伪造?
这份模仿样本,与你亲信的笔迹相符,酬金清单上的数额,也与你账户中的款项能对应上,你还想狡辩?”
他转头看向李大人,语气带着一丝质问:“李大人,如此铁证如山,王焕之受贿舞弊之事昭然若揭!
而那十万两巨款,绝非一个州学副提举所能轻易调动,其背后定然有人指使,此人究竟是谁?主审大人莫非不想深究?”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大人的心上。他脸色铁青,双手紧握公案,指尖泛白。
沈砚的质问,直指核心,若是继续追查下去,必然会牵扯出王守诚,这绝非他所愿。
就在此时,一名衙役快步闯入公堂,在李大人耳边低语了几句。李大人脸色一变,随即站起身,沉声道:“传王守诚大人令!”
堂内众人皆是一愣,包括王焕之在内,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李大人展开手中的密令,高声宣读:“查州学副提举王焕之,利用职权之便,收受贿赂,勾结考官,操纵科举,严重败坏抡才大典,罪大恶极!着即革职查办,从严从重处置!
其余涉案考官,一并拿下,交由刑部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