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余波未平官场冷,新局再起问苍生

上次来时那里是一片空地。杂草和碎砖。

现在多了一个石碑。

白色。水泥浇筑。不是大理石。不是花岗岩。施工粗糙。表面的抹灰不均匀。碑面没有刻字。

叶正华走过去。蹲下。

碑座的泥土还没完全压实。雨水在碑脚冲出了一道浅沟。沟底露出碎石和两根枯草的白色根须。

“谁立的。”

周院长站在三米外。

“没人立。我有天早上开门就在了。”

叶正华的手指碰到碑面。水泥的粗粝硌着指腹。

没有名字。没有日期。没有碑文。

但碑座下方嵌着一截铜管。管口朝天。里面塞着一卷纸。

他抽出来。展开。

手绘地图。不是铅笔。不是钢笔。是圆珠笔。线条粗糙。绘图者的手不稳。

地图上标注着四十七个坐标。分布在五个大洲。每个坐标旁边写着一个编号。

编号格式。字母前缀。数字后缀。中间以短横线分隔。

摇篮计划实验体编码规则。

清河镇的二十七个孩子只是华夏的部分。

四十七个坐标。欧洲十一个。北美九个。南美六个。非洲八个。东南亚十三个。

高婧散播出去的种子——或者说,叶建国在三十年前就预见到需要播撒的种子——已经根植于全球。

华夏不是终点。

是起点。

碑前的风灌过鱼塘的冰面。带着冻土和枯芦苇的干涩气味。

叶正华把地图折好。没有装进口袋。攥在手里。

他在碑前坐下。后背靠着冰凉的水泥碑面。风衣洗得发白的下摆拖在泥地上。

枯草在脚边摇晃。

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

一条短信。

发件人的号码他存过。十八位数字。排列方式刻在记忆的深处。

秦烈。

已经死了的秦烈。

短信内容四个字。

“游戏继续。”

叶正华攥紧了手里那张地图。纸页的边缘切进指缝。掌心的痛觉信号清晰地传入大脑皮层。

真实。完整。

他没有回复。

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

碑后的鱼塘冰面上,一只灰色的野猫踩着碎步走过,爪印在薄霜上留下四排细小的凹痕。

风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