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慌。
既然有人把纸条“送”到她手里,就说明她已经被盯上了。
现在去禀报皇后,正中对方下怀——要么打草惊蛇,要么让皇后怀疑她的忠诚。
她要自己查。
辰时,她如常去司文书院当值。
账册堆了半桌,都是各宫秋日的用度报销。她一本本核,算盘打得飞快,脑子里却转着别的事。
纸条上的字迹很工整,甚至有些刻板,像是故意掩饰原本的书写习惯。
“太子仁弱,可诱之”——这六个字透露的信息太多。
第一,对方知道太子常出宫去尚文馆。
第二,对方在观察太子性情,认为他“仁弱”。
第三,对方有下一步计划,“诱之”。
怎么诱?何时诱?在哪里诱?
午膳时,王选侍来了,说是皇后召见。
蒋成君心头一跳,面上却平静:“这就去。”
椒房殿里,谢流光正在看一份名单。见她来,将名单推过去:“这是‘护民社’第一批成员的名单,你看看。”
名单上有三十多人,都是尚文馆的学生和宫中女官。
蒋成君扫了一眼,看到云芮、方酌秋的名字都在其中。
“娘娘打算何时开始?”
“三日后。”谢流光看着她,“但本宫想了想,这事不能只教防身术。得教她们认人、认事、认险。尤其……要教她们如何传递消息,如何在危急时求救。”
蒋成君手指微紧:“娘娘是担心……”
“本宫什么都要担心。”谢流光站起身,走到窗前,“太子遇地痞那事,不是巧合。这宫里宫外,还有人在暗处盯着。护民社的女子将来要走出去,去民间,去州县,她们得学会保护自己,也要学会……做本宫的眼睛和耳朵。”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
蒋成君跪地:“臣愿为娘娘分忧。”
“起来。”谢流光扶起她,“本宫信你。所以护民社的事,全权交给你。要钱要人,只管开口。但有一条——所有成员,必须底细清楚,忠诚可靠。”
“臣明白。”
从椒房殿出来,蒋成君直接去了尚文馆。
她找到孙先生,说要借阅所有学生的档案。
孙先生有些迟疑:“蒋掌书,这不合规矩……”
“是皇后娘娘的意思。”蒋成君拿出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