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玉镯,另一只去了哪里?
谢流光起身:“去库房。”
库房里阴冷昏暗,陈才人的遗物装了三个箱子。
谢流光亲自翻检,终于在妆匣最底层找到那只孤零零的玉镯。
玉质温润,雕工精细,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祁”字。
“娘娘,”锦书忽然道,“这镯子……似乎比寻常玉镯重些。”
谢流光接过,仔细掂量,果然。她对着光细看,发现镯子内壁有一圈极细的接缝——这是中空的。
“拿工具来。”
小心撬开接缝,镯子一分为二。
中空处塞着一卷薄如蝉翼的绢帛,展开来看,上面是用蝇头小楷写的密信。
信是南宫祁写给陈才人的,日期是三个月前。内容让谢流光脊背生寒:
“……齐王已应,事成后许我北疆兵权。宫中‘青囊’乃太医院副院判孙仲,此人可用。待陛下毒发,你需设法让皇后协理朝政,她若掌权,谢家必成众矢之的,届时……”
后面的字被水渍晕开,看不清了。但仅这些,已足够骇人。
孙仲。太医院副院判,专司皇帝脉案。
原来“青囊”是他。
“娘娘,”锦书声音发颤,“这……”
“收好。”谢流光将绢帛叠起,“此事不得外传。”
“那孙仲……”
“暂时不动。”谢流光冷静下来,“打草惊蛇,反而误事。陛下余毒未清,还需他‘尽心诊治’。”
这是将计就计。
既然知道了“青囊”是谁,反倒好办了。
回到椒房殿时,天色已暗。
承曦正在用晚膳,见她回来,眼睛一亮:“母后!”
“曦儿今天可乖?”谢流光在儿子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