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十年痴心

此刻,沈府。

沈誉不在追问宁王问询之事,只静立案侧,望着烛火明明灭灭,光影落在他清俊的侧脸,添了几分难言的落寞。

沈岚望着儿子,心头百感交集,他怎会不知,这孩子心底,藏着十年未改的执念。

“誉儿,”沈岚开口,声线沙哑,“柳河巷一事,你听闻了多少?”

沈誉眸光微滞,垂眸看着自己干净修长的指尖,声音轻得近乎缥缈:“听闻马车惊于柳河巷,险些坠河,万幸车夫拼死拦下,她并无大碍。”

说到“万幸”二字,他喉结滚动,藏着难以言说的心悸。

沈岚看着他强作镇定的模样,心口钝痛。这十年,沈誉对蓝婳君的心意,他看得分明。江南一别,书信频寄,字字情深,却始终石沉大海。他不婚不娶,静默守候,成了心底拔不掉的一根刺。

“你心里,还念着她。”沈岚的话语,不是疑问,是笃定。

沈誉指尖微颤,沉默以对。烛火摇曳,映得父子二人身影孤寂,良久,他才轻声开口,字字浸着涩意:“今日在翰林院听闻消息,我手中书卷坠地,奔至门口,才惊觉自己连去见她的资格都没有。”

“得知她平安,宁王护她离去,我该庆幸。可我……”

他话音顿住,余下的恨意与不甘,尽数咽入喉中。

恨幕后歹人狠戾,恨萧御锦护之不力,更恨自己身无长物,连护她一程的资格都没有。

沈岚抬手,轻按儿子肩头,满目心疼:“爹知你苦楚,但你要明白,柳河巷惊马,绝非意外,是有人蓄意谋害。宁王今夜前来,便是追查此事,背后牵扯,足以倾覆人心。”

沈誉猛地抬眸,素来沉静的眼底掀起惊涛骇浪:“父亲此言当真?”

“车轮被人暗做手脚,行至僻静处骤然崩裂,若车夫迟滞片刻,她便会坠河殒命。”沈岚声音低沉,字字惊心。

沈誉指节骤然攥紧,骨节泛白,浑身抑制不住地发颤,后怕与怒意席卷全身。“是谁?究竟是谁敢对她下此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