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已在追查。”沈岚轻叹,“他今夜问了路线主拟之人,问了内侍省张永贵,更问了张永贵与夏尚书的隐秘姻亲。”
“夏家?”沈誉眉峰紧蹙,瞬间理清了其中脉络。
礼部拟路,内官插手,夏家牵连,环环相扣,这根本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杀局。
“周慎是我同年,儿子想去见他。”沈誉抬眸,目光坚定。
沈岚深知儿子脾性,只得沉声叮嘱:“切记,不可引火烧身,更不可泄露宁王来过沈府之事。”
沈誉颔首,转身踏入夜色,行至门槛,他轻声道:“父亲,儿子还想去见一个人。”
沈岚心头一沉,他知道,儿子要见的,是蓝婳君。
“那是宁王的人。”沈岚声音发紧。
“儿子知道。”沈誉没有回头,身影没入沉沉黑暗。
翌日清晨,沈誉直奔城东周慎居所。
小院简陋清净,周慎身形清瘦,眼下青黑浓重,显然多日未曾安寝。见沈誉来访,他微怔,侧身引其入内。
粗茶滚烫,滋味寡淡,一如周慎此刻的境遇。
沈誉开门见山,语气沉冷:“入宫路线,是你主拟?”
周慎指尖一顿,低声应道:“是。”
“会商之时,张永贵是否刻意指定柳河巷?”
周慎抬眸,眼底满是复杂与无奈:“沈兄,你今日,是替何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