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甘心。
更不甘心的是,即便他将顾晏秋踩入尘埃,蓝婳君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只追随着那一个人。
蓝婳君还沉浸在惊惧之中,萧御锦却忽然松开了攥着她的手。
她茫然抬首,撞进他的眼底,那浓烈的杀意,竟已悄然收敛。
“顾晏秋。”萧御锦开口,声线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王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内,你若还滞留京城,休怪本王不念情面。”
顾晏秋唇角勾起一抹冷涩的笑,寸步不让:“萧御锦,你还没有资格,逼我离开。”
萧御锦未曾答话,只静静看着他,眸色深暗,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痴人。
“没资格?”他缓缓重复这三个字,忽然低低笑了,笑声寒凉刺骨,“顾晏秋,你再说一次。”
“纵然说百次,亦是如此。”顾晏秋身姿挺拔,毫无退意,“你是权倾朝野的宁王,这京城是萧家天下,可我顾晏秋的去留,还轮不到你来定夺。”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我与顾家断绝关系,被逐出宗族,可大胤律法,从未有条文规定,被逐之人不可居于京城。”
萧御锦眼皮微跳,周身气压又沉了几分。
“我在江南三年,白手起家,经营小铺,虽不富贵,却光明磊落,不偷不抢,不犯王法,更不曾碍你宁王府分毫。”顾晏秋上前一步,目光凛然,“你凭什么赶我走?”
“就凭你是王爷?凭你手握权柄?凭你——”
他的声音骤然低沉,像是从胸腔里艰难碾磨而出,带着蚀骨的痛楚。
“凭你要娶她。”
最后四字,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萧御锦眸色一沉,冷声开口:“顾晏秋,你说本王没资格?”
他轻笑一声,笑意却让周遭温度骤降:“好。本王的确无权逐你出京,可本王,有资格取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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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婳君吓得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此刻的萧御锦,隐忍到了极致,偏执如疯魔。
她膝头一软,便要跌坐在地。
就在身形下坠的刹那,一只有力的手掌稳稳托住了她的手臂。
是萧御锦。
他自始至终没有看她,目光牢牢锁在顾晏秋身上,唇角的笑意冷得让人心胆俱寒。
“害怕了?”他声线平缓,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