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御锦眸中寒芒骤盛,沉沉看向顾晏秋,声线冷冽如冰:“你若再敢靠近她半步,”他顿了顿,眼底杀意翻涌,“本王向你保证,不止是你,便是你这些年呕心沥血攒下的基业,本王也会尽数摧折,片瓦不留。”
话音落,他不再多看顾晏秋一眼,俯身攥住蓝婳君的手臂。力道沉而狠,几乎要嵌进她的骨血之中,强行将她从冰冷的地面拽了起来。
顾晏秋脸色骤变,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青。
他看着蓝婳君被粗暴拉扯,身形踉跄不稳,纤细的手腕在萧御锦掌中,脆弱得仿佛一折便断,心头翻涌的怒意与疼惜几乎要将他吞噬,恨不得即刻拔剑相向,与眼前人殊死一搏。
蓝婳君无力挣扎,泪眼婆娑地回头望着顾晏秋,声音破碎哽咽,声声泣血:“晏秋哥哥——”
她读懂了他眼底的决绝,知晓他已动了拼命的念头。
她想摇头,想出声阻拦,可喉间被泪水堵得发紧,半个字也吐露不出,唯有满心的惶恐与绝望。
萧御锦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唇角勾起一抹凉薄至极的笑意。
他骤然俯身,贴近她的耳畔,声线压得极低,唯有二人能听闻:“你瞧,他连上前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这就是你放在心尖上的人。”萧御锦微微扬声,字字如针,狠狠扎进蓝婳君的心口,“他护不住你,也带不走你,只能僵立在此,眼睁睁看着我将你带走。”
“你——”蓝婳君浑身发颤,又气又痛。
“本王说错了?”萧御锦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语气极尽凉薄,“他若真有能耐,五年前便不会被顾家逐出家门;他若真有血性,方才便敢与本王以命相搏。可他什么都没做,只能攥着拳头,无助地看着你——”
“住口。”
顾晏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暗沉,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楚,再无半分往日温润。
萧御锦缓缓回身,顾晏秋面色阴沉如墨,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可以杀我,可以折辱我。”顾晏秋字字铿锵,目光灼灼,“但你若敢伤她半分——”
“伤她?”萧御锦低笑出声,笑意却寒入骨髓,“顾晏秋,你看清楚,她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本王疼她宠她,是理所应当,本王就算——”
他话音微顿,目光自顾晏秋脸上缓缓移到蓝婳君身上,眸底暗色翻涌,暗流汹涌。
“就算今夜与她相守,亦是名正言顺,无人可置喙。”
蓝婳君脸色瞬间惨白,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浑身冰凉。
顾晏秋眼眶骤然泛红,抬脚便要上前,可在触碰到蓝婳君眼底满是哀求的目光时,脚步生生钉在了原地。
她在求他。
求他不要冲动,求他不要为了自己,白白葬送性命。
顾晏秋胸膛剧烈起伏,喉结滚动不止,一口浊气堵在心口,闷得他几乎窒息。
萧御锦看着这针锋相对又无可奈何的一幕,心底没有半分快意,只剩一片荒芜的涩然。
他竟不知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杀了顾晏秋,她便会恨他入骨,永生不复相见;放手成全,他萧御锦一世骄傲,又怎甘心做这成人之美的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