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也是会那样笑的。
原来她不是对谁都筑着那道墙。
蓝婳君并非自幼长在镇北王府。蓝盛飞常年戍边,发妻早逝,为了让女儿远离纷争,蓝盛飞就将女儿送去他的岳丈家寄人篱下,只是他的岳父去的早,岳母也在他妻子死后不久随着去了,那时候的陈家,就由陈家几个儿子当家。
而这几个儿子没几年就把陈家业败光了,若不是蓝盛飞早些年的俸禄养活着这些蛀虫,陈家早就不复存在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冷笑,蓝盛飞倒是打得好算盘。以为将女儿远远送走,便能逃开这京城的漩涡?
真是天真又可笑!
婳君这样好的一个女子,皎皎如明月,合该被妥帖珍藏。而不是被送去江南,寄人篱下,看人眼色,过那种仰人鼻息、前程未卜的日子。
虽然蓝盛飞是爱女儿的,但他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想到这里,萧御锦心头的燥意里,竟掺进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
不是对蓝盛飞,而是对蓝婳君。
一个已经及笄、到了该谈婚论嫁年纪的大姑娘,却还对一只陈旧褪色的布老虎爱不释手?
这景象,落在旁人眼里或许会觉得孩子气,甚至可笑。可落在他眼里,却像一根极细的针,不轻不重地扎了一下。
这得是多孤单的过往,才会让一个本该明媚张扬的将门嫡女,在长大成人后,依旧只能从一件孩提时的旧物里寻找慰藉。
他忽然很想知道,在江南的陈府,在那段他全然缺席的岁月里,她到底过着怎样的日子?
记得她五岁那年,小小的她就长成了一个小美人胚子。
记得那天,他在下朝回来的路上遇见了她和沈誉。
她的衣服上都是尘土,在哭。
而沈誉被一群顽童按在地上群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