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御锦!”她声音不大,却因情绪激动而微微发颤,“我当初就不该攀附你!我更不该对你心存妄想!”
这话又狠又绝,像一盆冰水,浇得萧御锦浑身冰冷,连指尖都麻了。
她看着他瞬间僵住的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却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彻底的醒悟和愤怒:“我早就该在察觉心意的时候,就一走了之!离你这王府远远的!离你这尊贵的王爷远远的!”
“若不是我当初贪恋你那一点温情,舍不得走…又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又何至于让我的孩子…还没出世就活得这般提心吊胆?!”
萧御锦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控诉钉在了原地,脸上血色尽褪。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了他最痛的地方!
她否定了他们之间的一切开始,将他们的感情定义为一场不该发生的、致命的错误。
她后悔爱过他。 她后悔留下。
她恨不得从未遇见过他。
这种否定,比任何指责都更让萧御锦无法承受。
然而,就在那灭顶的痛楚几乎要将他淹没时,一股奇异的冷静却骤然从心底升起。他看着她激动发颤却依旧清澈的眼睛,那里面除了悔恨,还有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决绝。
小主,
他忽然就明白了。
这不是她真正的后悔。 这是她的最后一招。 她在用最残忍的方式,逼他放手,也在斩断她自己最后一丝留恋。
她怕他再挽留,怕自己再心软,所以宁可把过往一切都说成是错的,是孽,也要彻底断了这念想,换一个离开的决心。
当然,他岂会让她如愿!
萧御锦眼底那刚刚升起的悲凉和无力瞬间被一股更深沉、更偏执的疯狂所取代。他明白了她的意图,但那决绝的姿态非但没有让他放手,反而彻底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占有和掌控欲。
想用这种方式逼他放手?想斩断一切离开?
休想!
他猛地抬眼,目光灼灼地锁住她,那眼神里翻滚着浓烈的痛楚、不甘,还有一种近乎狰狞的执拗。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带着令人心悸的疯狂。
“一别两宽?”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步步逼近她,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暮雪,你告诉我,怎么个一别两宽法?”
他伸手,不是去抓她,而是猛地指向她的小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专制:“这里怀着的是我的种!是我的血脉!你告诉我,带着我的孩子,你要怎么跟我一别两宽?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