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思辙拎着食盒,哼着小调离开了听雪轩。
范平倚在窗前,目送他那毫无心机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心中并无多少把握。
这步棋走得险,将希望寄托于听潮阁的敏锐和范思辙的“助攻”,实属无奈之举。
他回到内室,肩头的伤口在“速效外伤膏”的作用下已不再剧痛,只余下阵阵麻痒,内腑的隐痛也在“气血回复散”的调理下平复了许多。
但精神的疲惫和高度紧张后的虚脱感却难以立刻消除。
他盘膝坐于榻上,缓缓运转《基础养生诀》,引导所剩不多的真气游走周天,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与过度消耗的心神。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听雪轩内唯有他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院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是范思辙去而复返。
“二哥!二哥!”
人未到,声先至。
范思辙兴冲冲地跑进来,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点心,“信我给大哥送过去啦!他正看书呢,接了信也没说啥,就让我回来了。”
范平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有劳思辙了。点心可还合口?”
“好吃!就是太少了点!”
范思辙舔了舔手指,意犹未尽。
【范思辙产生‘满足’与‘对点心的持续渴望’情绪,情绪点+10。】
范平笑了笑:“喜欢就好,下次若再有,定给你多留些。”
他心中却在思忖,信已送到范闲手中,但令牌是否已被听潮阁的人察觉?
他们又会作何反应?
打发走范思辙后,范平继续运功调息,同时留神着外面的动静。
然而,整个下午,范府内外一片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秋华院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范闲似乎并未从那封“家常信”中看出什么端倪。
这种平静,反而让范平心中有些不安。
是听潮阁没有注意到?
还是他们注意到了,却选择了静观其变?
抑或是……范思辙那边出了什么岔子?
直到傍晚时分,这种平静才被一丝极其微妙的涟漪打破。
负责听雪轩采买杂物的小厮提着一个篮子回来,里面除了日常用品外,还多了一包用普通油纸包裹、没有任何标记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