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小马开口,只有两个字,干脆利落。
云逸扇子轻摇,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小马膝上那半张羊皮纸,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他眼中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了然。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他收敛了半分笑意,语气多了一丝郑重,“小马先生手中,是否有一物,关乎前朝旧事,形制特异,上有龙纹?”
他问的是“物”,而非特指血玺。但指向,已昭然若揭。
小马眼神微凝。对方不仅知道他的来历,竟似也对血玺之事知之甚详。
“没有。”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云逸也不着恼,反而点了点头:“先生谨慎,理所应当。不过,此物牵连甚广,非同小可。留在先生手中,非但不是机缘,反而是取祸之道,杀身之由。”他顿了顿,观察着小马的反应,继续道,“若先生肯割爱,云某愿以重金相酬,并可保证,先生与此事再无干系,从此海阔天空。”
利诱,带着看似善意的警告。
小马尚未回应,老篾片却忍不住嘶声道:“阁下何人?凭什么保证?”
云逸身后,一名斗笠剑客微微抬头,斗笠阴影下,似有寒芒一闪。云逸却摆了摆手,制止了手下,看着老篾片,淡然道:“老人家,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小马身上,“小马先生,意下如何?”
小马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看似真诚,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缓缓摇头。
“不卖。”
云逸脸上的笑容淡去,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他用扇子轻轻敲打着手心,节奏不变。
“那……若是借呢?”他换了个说法,语气却带上了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只需借观三日,三日后,原物奉还。云某以家族声誉担保。”
“不借。”小马的回答,依旧简洁,斩钉截铁。
空气,瞬间绷紧如满弓之弦。
云逸身后四名剑客,虽未动,但那股冰冷的剑意已如实质般弥漫开来,锁定小马。庙内残余的灰尘,仿佛都停止了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