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篾片额角渗出冷汗,手死死攥着竹杖。
云逸静静地看了小马片刻,忽然,又笑了。只是这笑容里,再无半分暖意,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某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可惜了。”他轻叹一声,仿佛真的感到遗憾,“本想与先生交个朋友。既然如此……”
他话音未落,小马却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你姓云。”
不是疑问,是陈述。
云逸微微一怔。
小马盯着他,一字一顿:“但你的靴子上,绣的是龙纹。内衬的锦缎,是御用的江宁云锦。还有你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龙涎香气。”
云逸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他下意识地收敛了袖口,遮住了靴侧的细微纹样。
小马向前踏出一步,气势陡然变得凌厉,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指云逸:
“你,或者你背后的人,和那支龙纹弩箭,是什么关系?”
破庙之内,杀机骤起!不再是言语的试探,而是图穷匕见的对峙!
云逸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缓缓合上折扇,玉质的扇骨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裁决生死的令箭。
“看来,是谈不拢了。”他声音冰冷,“那云某,只好自己来取了。”
四名斗笠剑客,拇指同时抵上了剑格。清越的机括声,在死寂的庙宇中,如同催命的音符。
(第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