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主子笑得开怀,袭人放下心来,继续道:谁知三姑娘手段比琏 奶更甚,把上下整治得服服帖帖,连外头请的管家都赞不绝口。

凌策嘴角微扬:哦?那三妹妹得了什么雅号?

袭人踌躇片刻,终是开口:连同琏二奶奶、少奶奶,被称作镇山太岁......

本以为会惹恼主子,不料凌策笑得更欢。他倒乐见这些原着里的趣事,只是此番多了秦可卿。想到探春必已知晓此事,以她如今的手段,定能处置得当。

正与丫鬟们说笑间,凌策渐觉困倦,竟昏沉睡去。连日征战确实耗神,直到被袭人急唤:爷快醒醒!琏 奶来了!

凌策睡眼惺忪地望向窗外,果见凤姐儿携平儿款款而来,暗忖这院子太过安逸,竟连脚步声都未察觉。

凌策下意识将贾府女眷视为无害之人,即便睡梦中听见脚步声也未加警觉。

凤姐踏入院门时,正瞧见凌策倚在窗边。

见他睡眼惺忪的模样,不禁莞尔:侯爷这是刚睡醒?

凌策懒洋洋伏在窗台上:可不是,方才还梦见我二......

住口!再敢胡吣......凤姐立时竖起柳眉。

二婶子怎的恼了?我说梦见二叔罢了。凌策故作无辜地眨眼。

凤姐一怔,见他神色坦荡,暗忖莫非误会了?凌家不是单传么?哪来的二叔?

凌策忽露狡黠笑容:正是,方才哄你玩的。

凤姐气得提起裙角就要往里闯,平儿慌忙拽住她衣袖:奶奶且住!咱们是来求人的,怎反倒置起气来?

这小猢狲专会作弄人!凤姐银牙紧咬,说什么梦见我,能安什么好心!

平儿急得跺脚:侯爷不过顽笑,又未指名道姓。您若闯进去,岂不正中他下怀?

凤姐闻言强压怒火:说得是,偏不叫他如意!说罢整了整衣裳端坐外间。

里屋的凌策憋着笑起身,晴雯二人已去备茶。待听得外间气息渐平,方命香菱打起帘子,笑吟吟踱出。

见他又露出促狭笑容,凤姐心头无名火起——这实则是为掩饰悸动的心绪。

笑什么笑!

在自己院里还不许笑?倒是二婶子这时辰乘马车来,莫非......凌策轻啜香茗,话留半句。

凤姐嗔道:谁是你二婶子!再浑叫,仔细老太太跟前理论!

凌策搁下茶盏:眼下老太太全副心思都在东府大嫂子身上,怕没空理会这些。

凤姐儿一时语塞,垂眸不语。

袭人会意,悄悄向晴雯、香菱使了个眼色,三人随平儿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二人时,凤姐儿正欲谈正事,却见凌策眼神骤变。那灼热的目光令她心口发烫,多年操持家务落下的体虚之症,此刻竟让她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胭脂色从耳根漫上双颊,她羞恼地绞紧帕子:乱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