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赏鉴这九天仙女落凡尘呢。
油嘴滑舌!再浑说就铰了你的舌头!凤姐儿扬手作势要打,绯红却顺着脖颈往衣领里钻。凌策见她这般情态,心头涌起快意——那嗔怒里分明藏着三分娇羞,可见这些时日的功夫没白费。
眼见凌策目光转柔,凤姐儿反倒慌了神。指尖掐进掌心才压住心头悸动,急急打破这暧昧:今日找你是有正经事!
但说无妨。凌策正色应道,却被她轻咬朱唇的模样晃了心神。
凤姐儿侧过身去,声音低了几分:珍大嫂子的事...我知是你与老太太的手笔。你可有法子让我也...话未说完便住了口。
凌策暗自叹息。此事他早虑及西府不同东府,贾赦尚有庶子贾琮,更遑论爵位需圣意钦定。老太太断不会允许王家血脉混淆贾家宗祧,何况这瞒天过海的把戏...
凌策轻叹一声,摇头道:
此事如今便是求老太太也无济于事。莫说现今,即便我们未到金陵,眼睁睁看着贾赦贾琏咽气,这事也成不了。
凤姐儿闻言眉头紧蹙,眼中泛起委屈的泪光,低声呢喃:
当真...毫无转圜余地了么?我往后该如何自处......
二婶子莫忧后路,有我在此!断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凤姐儿身子猛地一颤,惊诧地望向凌策,随即别过脸冷冷道:
这等混账话休要再提!若再言语,你我便恩断义绝!
虽话语如冰,凌策心头却涌起狂喜。这金陵城中,多少 韵事说不尽道不完。而眼前这位凤辣子,独占了半壁 。
爱她者,连她鬓边金钗都觉得可爱;厌她者,见她裙角飞扬都要皱眉。可人非草木,孰能无过?
对外,她手段狠辣,草菅人命;对内,却是掏心掏肺的好。原着里她独力撑起摇摇欲坠的贾府,说是擎天玉柱也不为过。
贾赦贾琏终日醉生梦死,宝玉沉溺胭脂堆,贾政只知清谈——这般烂摊子,硬是被她撑了这些年,对贾府已是仁至义尽。偏生摊上那般不成器的夫君与公婆。
前世凌策就对这朵带刺玫瑰情有独钟,此刻更不愿如对待尤氏姐妹那般直接。他爱她杀伐决断的魄力,恋她明艳张扬的姿容,更痴迷她毫不掩饰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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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你且看 后如何行事!
凤姐儿气得直跺脚:你这混账,与明说有何分别!可心底却泛起暖意,这般不问缘由的维护,恰是她最渴求的。
策哥儿,当真...别无他法了?
她不许他唤二婶子,自己却脱口叫着策哥儿。这互相矛盾的称呼,二人早已习惯成自然。平日嬉闹时被姑娘们听见,也只当是玩笑。
凌策凝视着她叹息道:
你从一开始就想岔了。珍大嫂子能成事,是因东府后继无人。老太太求的是家宅安宁,岂会让贾蔷之流承继香火?
咱们西府不同。贾赦身负一等将军爵,代表贾府颜面。老太太待他,可比对东府上心百倍。如今虽说父子俱亡,可还有个贾琮——虽是庶出,终究是先荣国公的血脉。老太太怎会为你这个外人,舍弃亲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