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她不敢如此放肆,后来凌策又极少过来。今日终于得偿所愿,尤氏哪还顾得上矜持?

她朝外唤道:银蝶,让大家都去外面歇着吧,我要午睡,莫要打扰。把院门关上,晚上再回来。

银蝶岂会不知凌策在此?红着脸应了一声,便带着丫鬟婆子们退了出去。

尤氏再也按捺不住,跪倒在地,向自己崇敬的神明虔诚膜拜......

——

凌策在尤氏处小憩片刻,本打算歇息后便离开。谁知刚睡下不久,便听见银蝶急促的脚步声。

尤氏仍在酣睡,方才的缠绵令她疲惫不堪。凌策猜测银蝶匆忙前来必有要事,但应当与自己无关。

他未惊动尤氏,起身问道:何事?

银蝶在外急声答道:侯爷,小蓉大爷快不行了!

凌策原打算回京后便处置贾蓉,但见他奄奄一息便未动手。这些时日事务繁忙,竟将他忘在脑后。

知道了,进来伺候更衣。

方才一番云雨未及沐浴,此刻也无暇清洗,只简单擦拭一番。银蝶红着脸进屋,端来温水服侍。

待凌策穿戴整齐,银蝶已站立不稳......

见她这般模样,凌策沉吟道:你不必同去,我自去查看。若人真没了,我会通知可卿与二姐儿料理后事。

尤氏此刻不便露面,好在孕妇本就该静养,这些日子她也未曾外出。可卿是少奶奶,尤二姐是尤氏胞妹,由她们出面操办贾蓉丧事最为妥当。

此时可卿已在外间等候。作为名义上的少奶奶,下人自然先禀报于她。见凌策到来,可卿眼中闪过一丝光彩,但在众人面前不便多言。

凌策进屋问道:可请大夫了?

守候的老嬷嬷低声道:老太太早有吩咐,若到这一日......不必请大夫。

凌策微微颔首,未再多言。

你们先退下吧,我进去瞧瞧。可派人去西府禀告老太太了?

已差人去了,只是老太太未必肯来......

这几个老嬷嬷都是贾母身边出来的,心里自然明白其中缘由。

当初得知贾蓉弑父,众人便将他软禁起来,不许外人探视。

唯恐他疯癫发作,损了贾家颜面。

虽是主子身份,只要贾蓉活着一天,她们便尽心服侍一日。

但若要请大夫救治,还需贾母首肯。

待嬷嬷们退出后,凌策上前轻拥可卿,低声道:

别担心,有我在。

可卿柔声应着,她早已将身心托付给凌策,此刻反倒平静。

她比凌策来得更早,却始终未踏入内室探望贾蓉,心意已然明了。

凌策安抚几句,这才走进内室。

不得不说,那几个负责照料贾蓉的嬷嬷确实尽心。

虽最初是奉贾母之命看守院落,但她们将瘫痪在床的贾蓉照料得十分妥帖,房中竟无半点异味。

蓉哥儿?

床榻上的贾蓉身着单衣,面色蜡黄,目光涣散,但面容与双手都保持着洁净。

呵...凌策......

他的声音如同漏风的风箱,连抬头都困难,只能转动眼珠看向来人。

凌策毫不介意,搬过凳子坐在床前,含笑道:

是不是觉得快要解脱了?

贾蓉愣了一下,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当年...是你做的?

何事?

我父亲...还有我!

凌策挑眉反问:

为何这般想?即便你们父子都不在了,贾家也落不到我手里,对我有何益处?

贾蓉出奇地平静:

方才听见你与那 说话,这才想明白......

凌策扬手就是一记耳光,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