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抗旨不遵,便是做贼心虚!
承元帝便可名正言顺派人暂代其职,待其自证清白。
若诸侯杀害钦差或奉诏进京,那更是正中下怀......
凌策略带感慨地说道:
雍王尚未物尽其用,陛下这招破釜沉舟之计,倒让我原先的谋划需重新调整。不过由此可见,太上皇确实大限将至......
新政推行时,江南被雍王搅得天翻地覆,不少学子对其恨之入骨。
只需在这些热血学子中稍加煽风 ......
如今诸侯面临两难境地:若放任举子进京,等于将把柄拱手让与皇帝。
因为这些年轻学子不比朝堂老狐狸,只要有人带头,必有千百人跟风为民 !
可若阻拦举子赴考,便是公然抗旨不遵!
林如海含笑劝道:
自古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天命才是最大的变数。你能以人力算计天机,已属难得,何必如此忧心?
陛下此举既要收服天下学子之心,也是要借机助你快速入仕。以你为纽带,让四大家族与开国勋贵重现朝堂,成为陛下手中的棋子。
此番诸侯必将重蹈当年开国勋贵的覆辙,或许结局更为凄惨。届时朝堂权力真空,这些没落却尚有余荫的勋贵世家,正是填补空缺的最佳人选!
凌策轻捻手指,低声自语:
棋子么?
(众姐妹齐聚凌策院中,七嘴八舌议论着恩科之事。
凌策无奈笑道:
你们怎么比我还紧张?这次恩科与秋闱不同,定在九月举行,时日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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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规科举分童试、乡试、会试 。童试暂且不提。
乡试乃秀才考举人,例在八月,故称秋闱。
次年春闱之际,各地举子汇聚京城参加会试。金榜题名者即为贡士,继而可入宫参加殿试。殿试只分等第不黜落,取中者分为进士及同进士两等。
今岁恩科与常例不同,各府先于八月举行乡试选拔新科举人,待三个月后齐聚神京参与会试,继而举行殿试。这般安排正是为偏远之地的举子预留赶考时日。如此算来,虽已近八月,整套科考流程却能在年内完成。
凌策需先应乡试取中举人,再赴会试,终至殿试。探春正色道:统共不过月余光阴,岂能言早?虽知策哥哥才高八斗,先前亦闻因遇刺之事已内定三甲。然科场如战场,若存轻慢之心,恐遇劲敌。届时策论皆要张榜公示,还望慎之又慎。
黛玉颔首道:我们商议许久,料想今岁策论或涉三事:一曰安民,二曰靖内,三曰御外。大乾连年天灾人祸,能支撑至今实属不易。欲延国祚,安民当为首务。再者各地乱象丛生,官民兵匪纠缠不清,如何肃清内政亦是朝廷要务。最后边关告急,家父言异族蠢蠢欲动,若恩科前未起战事,策论或与此相关。
众闺秀纷纷称是。因凌策平素对她们多有回护,更在老太太跟前为她们争得不少体面——如女子会馆一事,如今她们皆可时常前往,结识各家闺秀谈诗论艺,自然知晓不少外间消息。尤以黛玉现居家中,常伴林如海左右,更知朝堂动向。
宝钗轻声道:策哥哥,大乾百年来首开恩科,更特旨准您以孝廉之身应试,其中必有深意......凌策挑眉笑道:宝妹妹所言极是,此事我亦思量多时,奈何资质愚钝难窥玄机。不知宝妹妹有何高见?
探春、黛玉闻言俱望向宝钗。昨日圣旨命凌策应考,合府欢腾。虽知再过年余亦可应试,但早一年入仕终是多份资历。此刻听宝钗此言,不由心头一紧。湘云急道:宝姐姐快说分明!原以为是天大喜事,听你这般说倒叫人脊背发凉。
宝钗失笑道:何至于此?不过随口一提。策哥哥若觉有理,自行斟酌便是......宝琴忽道:姐姐这是要策哥哥将你放在心上么?宝钗顿时飞红双颊,嗔道:休要胡言乱语!
探春与黛玉心头同时一颤,暗想莫非......
凌策略微清了清嗓子,温言道:
琴妹妹并非有意。多谢宝妹妹提点,我会再作思量。
宝钗默然摇头,不再言语。
她虽对凌策心存好感,却不似黛玉、探春那般倾心相付。
更不愿因男子之故,与探春生分......
凌策暗自叹息。他知宝钗外冷内热,天性内敛。
长久以来始终难以叩开她的心扉,只能以温情慢慢消融那层坚冰。
湘云未觉异样,凑近悄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