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道紫鹃聪慧,晴雯刚烈,袭人最是痴心。她侍奉谁,便将整颗心都系在谁身上。如今凌策客居贾府,无论日后与探春婚事如何,眼下终是外人。她这般尽心竭力,旁人看在眼里,记的都是凌策的情分。

凌策轻抚她柔荑,低语道:已向老太太讨了你和晴雯的身契。晴雯是死契,让程仁清去官府销了,还她自由身。你的活契更便宜,横竖你早晚是我的人。

袭人羞得耳根通红,欲抽手不得,只得由他握着。她确存着些心思,盼着日后能当上姨娘,但这般心思原也寻常。正因她处处以主子为重,先前才容凌策几番亲近,倒叫他占尽便宜。比起香菱的懵懂,她这般含羞带怯的模样,更令凌策心痒难耐。

老太太真肯给爷身契?袭人抬眼问道,眸中闪着喜色。

我何时哄过你?

呸...爷上回还说那是肿了,哄我...话未说完,已被凌策揽入怀中。

好丫头,我越瞧你越爱。他在她耳畔轻语,往后日日跟着我可好?

袭人羞得埋首在他胸前,忽觉异样,惊得慌忙要躲。

凌策紧紧搂住袭人不肯松手,在她耳畔低语几句。袭人顿时面红耳赤,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凌策瞧着她这副娇羞模样,柔声道:

好袭人,帮帮我吧!

呸,爷尽会欺负人......

这哪是欺负,分明是疼你呢!

袭人羞得心慌意乱,耳边嗡嗡作响。虽早料到回来难免要被,却不想竟这般!

所幸眼下丧事已毕,倒不必担心前头出岔子。可若让那些丫鬟婆子知晓她半日未归,岂不羞煞人也?更何况凌策尚在孝期,若叫人知道他犯了女色之戒,岂非她的罪过?袭人忙用手抵住凌策胸膛,细声细气道:

爷,使不得...如今还在...

嗯?我记得你的日子并非今日啊。

小主,

哎呀...爷尚在孝期,若叫人知道我半日未归,岂不坏了爷的名声?我宁可死也不愿爷的名声受损!

凌策闻言一怔,随即将她搂得更紧:

好袭人,爷真是爱煞你了!

不待袭人答话,他又道:

放心,我已命人去前头传话,就说你有事耽搁了。今 便安心在此陪我,明日再去不迟。

袭人羞得无地自容,原来他早已安排妥当,今日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见凌策目光灼灼,她慌忙别过脸去,却听他促狭笑道:

好袭人,今日抹的什么胭脂?

数日后,

北城某赌坊后院。

神京城赌坊林立,既有达官显贵的销金窟,亦有市井无赖的聚集处。这间赌坊便是最下等的那种。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踩着凳子,对地上被按住的男子狞笑道:

张华,休怪我心狠。你在我这儿玩了这么久,按理该给你几分情面。可今日你非死不可!放心,猛爷我会给你选块风水宝地。

张华涕泪横流地趴在地上,哀嚎道:

猛爷饶命!再宽限一日,就一日!我这就去宁国府讨银子,区区十两银子,何至于要人性命!

原来这张华素来是个泼皮无赖,专靠 宁国府度日。每每得些碎银便来赌坊挥霍,欠下的赌债利滚利竟积至十两。

猛爷朝他脸上啐了一口,恶狠狠道:

去 !老子的钱也敢赖?!有钱去别处赌,没钱还债!今天不宰了你,老子还怎么在这条街上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