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爷朝四周的混混们一挥手:
给我按住他!今儿让你们开开眼,看看什么叫手段!
他抄起地上的铁锤,心里暗骂:
他奶奶的,最近满大街都在传老子是纸糊的老虎,连个赌债都收不回来!今天不把这小子办了,别说混不下去,就连这帮兔崽子看老子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这几天不知怎的,街坊四邻都在风言风语,说他这个名不副实。欠债的张华不光赖着十两银子不还,还敢去别家 耍钱,他却束手无策。
流言越传越邪乎。干这行当的,没点凶名怎么镇得住场子?再这样下去,怕是连手下人都要起异心。他太清楚了,这帮小崽子哪个不想取而代之?
眼下顾不得追查谣言源头了,当务之急是先结果了张华,稳住局面再说!
张华见猛爷提着铁锤逼近,扯着嗓子嚎叫:
猛爷!宁国府 奶的妹妹跟我有婚约!我这就去讨银子,保准还你二十两!杀了我你不但拿不到钱,还得罪宁国府!
猛爷啐了一口:
狗东西还敢蒙我!你爹娘早收了宁国府的退亲银子!说罢抡起铁锤狠狠砸向张华后背。
啊——凄厉的惨叫吓得混混们连连后退。这些地痞平日欺软怕硬还行,真闹出人命,一个个都怂了。
猛爷此刻骑虎难下,接连几锤下去,张华后背被砸出个血窟窿,当场咽气。他刚扔下铁锤要训话,忽听大门被踹开,一队衙役持刀冲了进来......
城门口,孙绍祖正美滋滋地策马入城。
总算回京了!那几千两银子没白送,贾家果然有些门路。他盘算着,就不知能谋个什么差事?
孙家本是开国功臣之后,但家道中落。前些年他把祖产都孝敬给贾赦,才换来边关押粮的差事,说是先历练历练。
谁知这一等就是数年。这
孙绍祖正欲辩解,对面那人却冷笑一声,随手亮出锦衣卫千户令牌。守城士兵见状立即退避三舍,装作视若无睹。
孙绍祖顿时噤若寒蝉,额头渗出冷汗:千户大人,这其中必有误会...
误会?陆文昭把玩着令牌,眼中寒光一闪:本官专程为你而来。走吧,诏狱里慢慢叙旧。
听到二字,孙绍祖双腿发软。虽近年锦衣卫威势稍减,但诏狱仍是令人闻风丧胆之地。沈炼等人已将他团团围住,这个武夫哪是这些高手的对手?他百思不得其解:莫非贾府出了变故?得赶紧撇清干系才是!
......
荣国府后院,迎 阁。
凌策轻啜香茗,眉眼含笑:二妹妹的茶艺越发精进了。若能日日品此佳茗,岂非神仙日子?
迎春双颊绯红,幸而丫鬟们都不在跟前。策哥哥又拿我说笑...
肺腑之言。凌策目光灼灼,我对二妹妹的心意,天地可鉴。
少女羞得垂下眼帘,纤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忽觉耳畔温热气息拂过,只听凌策低语:该唤我策哥哥才是。
嗯...
光答应可不成,唤一声听听?
策...策哥哥...
真乖,待会赏你蜜饯。
呸...
迎春似空谷幽兰,恬淡自持。在这纷扰世间,独守一方清净。凌策最怜这般女子——前世读红楼时,便对这个温婉如水的二姑娘格外疼惜。
不同于其他世界的女子,他对迎春始终存着一份珍重。此刻见佳人羞怯模样,忍不住又逗弄道:这两日可曾想我?
迎春耳根通红,偏过头去不敢作答。凌策见状轻笑:我可是夜夜梦见二妹妹呢。如今见着真人,心跳都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