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伯父指点,侄儿回去定当勤读兵书,不负伯父期望。
高鹄抚须笑道:若有疑难随时来府上请教,即便我不在也无妨。慧儿自幼也爱研读兵书......
午后,齐府。
待凌策离去,原本醉态朦胧的齐牧与李世达顿时清醒。齐牧搁下酒杯问道:方才与凌策谈些什么?可曾试探出什么?
高鹄面庞仍带醉意,眼神却格外清明。他夹了口菜笑道:不过让他常来府上走动罢了。齐老,兄长,何必对一个少年如此戒备?我看此子资质上佳,当作棋子实在可惜。
李世达摇头道:凌策虽年幼,行事却老练沉稳,最善借势而为。在金华府时我已领教过,切莫以寻常少年视之。
我知你心思,慧儿年岁渐长,这届举子你又看不上旁人。但凌策牵扯甚广,更可能卷入太上皇与陛下的博弈,你莫要固执!
高鹄轻笑两声:非是我固执。如今清流处境诸位心知肚明。齐老与兄长的谋划我明白,但凡事不能只计较利害。况且太上皇与陛下相争,岂非正是良机?
齐牧眼中精光一闪:你是指二皇子之事?
高鹄正色道:前夜京城突发宗师之战,诸位皆知。那大宗师身份不明,绝非我大乾之人。而应战宗师竟是赌坊幕后东家,因夜练时察觉异样追踪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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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激战,实为单方面碾压。若非皇城高手惊退大宗师,那赌坊宗师早已毙命。今日我得密报,那位宗师已投效二皇子麾下!
李世达大惊失色:此事我怎不知?
齐牧长叹一声......
今日方知,这位宗师名为上官金虹,出身清白,发迹之路亦无可挑剔。此人痴迷武道,若非习武耗费巨大,也不会开设 ,实则是靠一双拳头打下的基业。
他痊愈后不知何故投靠了二皇子。初闻此事我也颇为诧异,明明朝中尚有太上皇与陛下,为何偏偏选择一位皇子?
高鹄低声笑道:我倒略知一二,听闻此人还通晓相术......此事未传扬开来,是恐引起百姓不安。宫中已确认潜入的大宗师离京,不过宫禁仍比往日森严。
齐牧与李世达皆眉头紧锁。他们本就不甚了解这些宗师之事,文人武夫向来泾渭分明,加之相术之说,更令这些心生厌恶。
李世达沉声道:局势愈发复杂了!原本太上皇与陛下都不愿皇子夺嫡过于惨烈,且二皇子行事阴鸷,颇有小越侯之风,全无大皇子仁厚。我们暗中支持大皇子多年,难道要因一个宗师前功尽弃?
齐牧同样眉头紧蹙。虽说明面上柯相是清流领袖,实则诸多要务皆由他执掌。清流多年暗中扶持大皇子,这是众人共同的退路!
如今突然冒出个来历不明的大宗师投靠二皇子,纵使他厌恶武夫,也不得不承认此事可能严重破坏他们的谋划。
齐牧肃然道:必须加快行动!要尽快找到夜宴图坐实妖后身份,即便无人证,仅凭物证也要逼其退位!届时无论陛下如何应对,与太上皇都将势同水火。唯有让他们彻底相争,清流方能匡扶社稷!
清流所求从来不止于扳倒妖后,亦非仅为自己留后路。齐牧并非唯利是图之徒,李世达也非只顾得失的庸官。
他们都认为太上皇与承元帝内斗正在损耗国本,若不能化解,不如彻底引爆这场争斗!只要速战速决并牵连部分旧臣,清流便可真正翻身!
届时逼迫承元帝退位,拥立素有仁德之名的大皇子登基,清流全力辅佐,必能使大乾重现生机。何况一个温顺的君王,岂不比雄才大略的君主更得臣子?
在他们看来,这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不破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