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暗自叫苦,这哪是撑腰?症结分明在策哥儿身上!
贾母心中已有计较:
须得让三丫头记在二太太名下成为嫡女。否则即便策哥儿应允,凌家故旧也要轻看我贾家!
不止要嫡女名分,更要实权!须得让三丫头参与各家红白喜事,执掌家务......
另一厢,凌策正与众姊妹闲谈,忽觉贾母与探春气息临近,身后还跟着一众姑娘。他心下了然,料定贾母必是借故来寻王熙凤的不是,不由忍俊道:
林姑姑,可敢与我打个赌?
黛玉好奇道:赌什么?
“打赌?赌什么?我可不愿与你赌,不过你倒说说看,想赌什么?”
凌策朗声笑道:
“我猜老太太很快便会带着三姑姑来替她讨公道!到时候二婶婶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众姑娘连同王熙凤、李纨皆摇头不信。老太太虽常与她们说笑,但多在荣禧堂。凌策虽暂住贾府,终究是外人。
她们今日前来,是因这几日相处熟稔,凌策特意相邀,说有新奇玩意儿分享。虽为长辈,实则年岁相仿,可老太太年事已高,怎会亲至?
王熙凤嗤笑一声:
“我偏不信老太太会来!这赌我应了。若她真来了,我做东请大伙儿吃酒。若不来,策哥儿可得欠我一个承诺,日后我若有事相求,不得推辞。”
凌策心知必是为王仁之事。那夜交谈后,王熙凤次日便派人回去。如今担忧事情难办,借赌约讨个承诺。
成与不成皆无妨,能用到最好,用不到权当玩笑。她平日放贷养着这些姑娘,一顿酒席算不得什么。
黛玉抿嘴轻笑:
“我也赌。只是手头拮据,便同凤姐姐一般赌个承诺。但需得合乎情理,不可强人所难。”
李纨无奈地望着二人:
“你们啊,莫学那些婆子丫鬟赌来赌去,玩这一次便罢,往后不可再犯。赌瘾可不是好习性!”
凌策连连点头,又望向宝钗、迎春、惜春。惜春拍手雀跃:
“加我一个!我与林姐姐一样!”
迎春怯生生道:
“我...我不赌...这不好......”
宝钗见凌策目光投来,略一思忖便摇头:
“我也不赌。早听闻策哥儿耳力极佳,莫非已听见老太太与三妹妹的动静......”
凌策急拍桌案:
“宝姑姑与二姑姑既不参与,赌约便就此成立!”
未等王熙凤等人回应,凌策已整衣冠立于院门。须臾间,众女听得贾母笑语:
“咦?这般安静?不是说都在院里么?莫非凤丫头欺负完三丫头,又为难策哥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