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石室内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带着阵法运转的微尘和灵药的淡香，却让他感觉更加窒息。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墨影”那毫无血色的脸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近乎哽咽的颤抖：

“徒儿……”

仅仅两个字，却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为师……来看你了。”

石室内一片死寂，只有他低沉的声音在回荡，得不到任何回应。

“外面……有很多风言风语。” 玄玑真人继续低语，像是在对昏迷的弟子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发誓，“有人说你是奸细，说你是‘影煞’……放他娘的狗屁！”

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元婴威压不受控制地泄出一丝，让石室内的阵法光芒都微微荡漾了一下，门口两名守卫瞬间绷紧了身体。

他立刻收敛气息，声音更加低沉，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我玄玑的徒弟，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天衍塔的认可做不得假！你在铁剑关前，冲向魔头的那股劲儿，做不得假！”

“你若真是清白的，” 他俯下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一字一顿，仿佛要将自己的信念灌注到弟子体内，“就给为师挺过来！睁开眼，亲口告诉所有人，你是谁！”

“用你的剑，用你的行动，去打碎那些污蔑！去证明你的忠诚！”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然而，石床上的人，依旧毫无反应。只有那微弱到极致的气息，证明着他还在“坚持”。

玄玑真人直起身，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悲痛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东西取代。

“如果……”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寒意，“如果……你真的瞒了为师什么，如果那魔头说的……有万分之一是真的……”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你也要给老子醒过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执拗，“亲口告诉老子！你到底是谁？你从哪儿来？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要来青云宗？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