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颤抖着,极其轻柔地触碰了一下小白鹿被白光笼罩的额头。
那光芒温暖而柔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仿佛也流入了林深疲惫不堪的身体和灵魂,稍稍缓解了他身体的剧痛和精神的紧绷。
他长长地、颤抖着呼出一口气,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巨大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他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将小白鹿护在怀中,用自己残破的身体为它遮挡着并不存在的风雨。
听着外面依旧狂暴的雨声,感受着怀里那微弱却顽强的生命气息,林深缓缓闭上了眼睛。
身体的伤痛和精神的高度紧张让他再也支撑不住,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瞬,他仿佛又听到了那个稚嫩空灵的声音,不再是痛苦和恐惧,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安心的、极其微弱的意念:
“大个子……睡……白白……也睡……一起……等……天亮……!!!”
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岩洞外,暴雨依旧。神农架的原始森林在黑夜中沉默地矗立,如同亘古的巨兽。
而在那片被死亡和金属污染肆虐过的基地深处,混乱正在被强行镇压。
刺耳的警报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抢救伤员和封锁现场的呼喊。
核心指挥室,一片狼藉。
烛照靠在一张被冲击波掀翻的金属操作台旁,半边脸被绷带包裹,渗着血迹。
他眼神阴鸷得可怕,死死盯着屏幕上最后捕捉到的画面——林深抱着白泽幼体,撞破基地边缘隔离网,消失在雨林中的模糊影像。
一个穿着白大褂、脸色苍白的研究员颤颤巍巍地递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上面是林深血液样本的二次深度分析结果,以及……那截被林深一拳轰碎、残留的活体金属核心碎片的初步检测数据。
烛照的目光扫过报告上几个触目惊心的结论:
“目标‘容器’林深:基因污染指数突破阈值,活性呈几何级增长!与‘源质样本’(青铜树枝)残留能量反应存在……同源性共振?!”
“‘源质样本’碎片:检测到未知高维能量残留……与目标‘容器’攻击能量特征高度吻合!存在……被‘容器’能量强制湮灭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