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发现可疑运输船队!

“哑弹!他妈的!”火控军官气得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沈安娜眉头一皱,但没有时间懊恼。“继续射击!压制敌舰!苏队长,请求空中支援!优先攻击受伤的‘雪风’号和试图靠近运输船队的敌舰!”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熟悉的战机引擎呼啸声!

苏婉亲自带领四架“歼-1”战斗轰炸机,穿透低空的云层和海雾,如同猎鹰般扑向正在与“海鹰”对射的日军驱逐舰!

机翼下挂载的100公斤航空炸弹,在苏婉精湛的操控下,如同长了眼睛般,朝着日军舰桥等要害部位坠落!

“轰!轰轰——!”

接连的爆炸在日军驱逐舰的甲板上绽放!特别是那艘已经受伤的“雪风号”,舰桥被一枚炸弹直接命中,指挥系统瞬间瘫痪,燃起大火,失去控制,在海面上开始打转。另一艘驱逐舰的烟囱被炸毁,航速骤降。

空中打击彻底打乱了日军舰队的阵脚,海岸方向已经传来我方小型舰艇和岸防炮开火的声音。

剩下的两艘日军驱逐舰见势不妙,加上掩护运输船队的任务似乎已经失败,开始释放烟雾,并转向试图脱离战斗。

“‘锦州’、‘旅顺’,停止追击!保持距离,监视敌舰撤离!清扫战场,注意救援可能的日军落水人员,作为情报来源。向运输船队方向警戒。”沈安娜果断下令。

她的首要任务是挫败日军的海上行动,保护海岸线,而非与敌舰不死不休。两艘宝贵的“海鹰”需要保存实力。

海战在爆发后不到四十分钟,以日军驱逐舰编队“雪风号”最终因伤势过重和火灾沉没、一重伤、两舰带伤撤退,运输船队遭袭溃散而告终。

“海鹰”级驱逐舰首次实战,取得了击沉击伤敌舰各一艘,己方仅“旅顺号”轻伤的辉煌战果,更重要的是,挫败了日军一次隐蔽的海上渗透/补给行动。

战后,那枚未爆的哑弹被从“时雨号”破损的舰体内小心取出,该舰最终抢滩搁浅,被我军俘获。弹体上,清晰地印着德文铭文和出厂标记:“KRUPP 1943.11”。

果然是德国克虏伯公司生产,于1943年11月交付日军的弹药。哑弹的原因可能是引信故障或生产工艺问题,但无疑暴露了德日之间紧密的军火贸易和技术支持。

战斗报告和俘虏审讯记录迅速汇总。沈安娜在战斗中的冷静指挥、精准预判、以及那高得吓人的首轮炮击命中率,事后统计比舰上最有经验的炮长估算的命中率还高出近百分之二十,让那些曾经质疑的声音彻底消失。

她在紧张时刻,下意识用母语闽南语发出的几句简短指令,也被通信兵记录下来,成了舰队内部流传的、关于这位神秘女指挥官“天赋异禀”的轶事。

深夜,海浪平息了许多。沈安娜独自站在“锦州号”的前甲板上,倚靠着还有些烫手的127毫米主炮炮管。海风吹拂着她汗湿的鬓发,也吹拂着她胸前那枚锈蚀的怀表。

她轻轻打开表盖,里面没有表盘,只有一块被磨得发亮的、刻着模糊“致远”二字的黄铜碎片,那是当年打捞“致远”舰残骸时,找到的船钟碎片熔铸而成。

李星辰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

沈安娜没有回头,依旧望着漆黑的海面,声音很轻,仿佛在梦呓:“我爷爷,沈寿昌,‘致远’舰大副,光绪二十年,黄海大东沟,随邓提督一起,舰沉殉国。

我父亲,沈鸿烈,国民政府海军部次长,为了挡住日军的攻势,亲手下令沉掉自己大半辈子心血经营起来的舰队,阻塞长江航道,包括他的座舰……后来郁郁而终。

他留给我的,只有这块破表,和一句话:‘有海无防,此恨无穷’。”

她顿了顿,手指用力摩挲着冰凉的炮管金属,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

了太久、终于释放出来的颤抖:“今天……我站在这里,指挥着咱们自己的好船,用咱们自己的炮……把鬼子打跑了。我爷爷没看到的,我父亲没做到的……我今天,好像……摸到一点边了。”

李星辰沉默地听着,没有安慰,也没有夸赞。他知道,有些情感,不需要语言。

就在这时,一名参谋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审讯摘要,脸色凝重:“司令!沈指挥!被俘的日军‘时雨’号舰长,在后续审讯中交代了一个重要情况!

他们这次出动,除了掩护运输船队,还担负着为另一支更大规模的舰队提供前沿侦察和警戒的任务!

那支舰队,是从佐世保紧急出港的联合舰队第三分舰队,旗舰是……轻型航空母舰‘凤翔’号!预计将在四十八小时内,抵达黄海北部海域!

他们的任务……可能与接应武藤信义,以及……‘最终爆弹’的计划有关!”

“凤翔号”!日军航母!

沈安娜猛地转过身,与李星辰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刚刚取得一场小胜的轻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更加严峻的挑战阴云。

真正的海上强敌,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