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三的狂笑声,还卡在喉咙里,没来得及完全释放。
门外,京兆府官员那带着哭腔的尖叫,像一盆腊月的冰水,兜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刚从欧皇附体的云端,被一脚踹回了凡间。
“陈大人!陈大人!出大事了!”
陈十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晦气!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手气最红,欧气冲天的时候来!
这感觉,就像你刚在赌桌上赢了个金山银山,正准备去全京城最高档的会所一条龙,结果刚出门,管家就告诉你——你家房子塌了。
他极不情愿地从系统空间里退出意识,满脸不爽地一把拉开房门。
门外,那名京兆府官员脸色煞白如纸,官帽歪斜,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一见到陈十三,双腿当场就软了,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陈大人!钦差大人!出大事了啊!”
官员的嗓子已经劈了,尖锐得刺耳。
“工部侍郎,赵大人家里的公子……死了!”
“就死在自己的卧房里,那死相……那死相简直、简直……”
他似乎想不出任何词来形容那种恐怖,最后只憋出两个字。
“邪门!”
陈十三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死了个侍郎公子,固然是大事。
但京兆府什么大案没见过,断不至于给吓成这副德行。
除非,这案子真的古怪到了极点。
“带路。”
他言简意赅,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抬步便向外走去。
……
工部侍郎府。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府门前,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京兆府的差役和巡天鉴的玄衣卫,已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与惊惶,连风似乎都带上了几分刺骨的寒意。
陈十三刚下马车,工部侍郎赵康便跌跌撞撞地迎了出来。
这位在朝堂上向来以严谨着称的官员,此刻须发凌乱,老泪纵横,哪里还有半分朝廷命官的仪态。
“陈大人!您可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