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剑山庄。
书房内,檀香幽幽。
慕容寒端坐桌后,指尖捻着一枚白玉棋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棋盘。
叩。
叩。
叩。
每一声,都砸在跪于堂下的核心弟子心上。
“……庄主,迎仙楼外我们所有的人手,昨夜被人无声无息地放倒了。”
那弟子头垂得几乎贴到地面。
“人,不见了。”
慕容寒捻动棋子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眼,那双素来温润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阴翳。
“身份。”
“还在查……此人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官府户籍、江湖卷宗,都查无此人。”
“废物。”
慕容寒的声音依旧温和,跪着的那名弟子却身体剧烈一颤,汗出如浆。
“只要他还在这姑苏城,就总会露出尾巴。”
他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迷恋与贪婪。
“传令,全城搜捕。”
“我倒要看看,他能躲到几时。”
“记住,我要活的。”
……
三日后,月圆。
清冷的辉光,将城南破庙的轮廓勾勒得鬼气森森。
慕容白将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和一张字条拍在陈十三手中,动作急切,指尖都在发颤。
“地牢结构图,雷惊涛被关的位置,都在这里!青松长老亲手所绘,绝不会错!”
他那张俊美的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疯狂与决绝。
“我跟你一起去!”
“你?”
陈十三瞥了他一眼,将地图和字条收好,语气平淡。
“你去送死吗?你那张脸,在天剑山庄比庄主的脸还好用。”
慕容白被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涨红。
“公子……”林薇上前一步,眼中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陈十三将地图收入怀中,转过身,第一次没有回避她的关切。
“放心,我这人,从不做亏本买卖。”
他伸出手,想拍拍她的头,可手抬到一半,又觉得不妥,最终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
“等我回来,给你涨月钱。”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已融入庙外无边的夜色。
……
天剑山庄,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