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水檀,龙蜒草,还有……‘梦魇罗兰’的根茎提炼物。”她报出香料成分,“与艾德琳那个疯女人最喜欢的熏香配方,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比例略有调整,更加内敛。看来,我们的卢副使,和那位前伯爵夫人,品味和后台都很一致。”
她走到江小鱼身边,嘴唇微动,并未出声,但一道极其细微、充满魅惑与幻术波动的意念,直接传入江小鱼耳中,同时在他眼前“映照”出一段模糊却关键的影像片段——那似乎是某种加密档案的一角,字迹古老,末尾用朱砂赫然标注着:
“目标代号:【文明余烬】”
“火种关联度:极高(疑似初代酒主传承)”
“回收优先级:甲等(不惜代价)”
“执行部门:监察院·特别事务处”
影像一闪而逝,但信息量足够震撼。
“合法审查?哼,”奥蕾莉亚冷笑,“他们真正想要的,是‘火种’,是传承,是你这个人。配方不过是开胃菜。”
江小鱼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意外。从“金樽令”来得如此容易,他就知道这背后必有更深图谋。只是监察院的介入,意味着事情比预想的更复杂,牵扯的层面更高。
麻烦不止于此。
后院的临时训练场上,塞拉菲娜正在例行练习剑术。圣光吞吐,剑影如织,她的动作依旧精准而充满力量。然而,就在一套连贯的突刺动作进行到一半时,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手中的圣剑仿佛不听使唤,剑尖轨迹骤然偏离,不是刺向前方的训练假人,而是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狠狠斩向她自己脚下被阳光拉长的……影子!
“塞拉菲娜!”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江小鱼瞳孔骤缩,几乎同时,他袖中的玄晶瓶已如闪电般掷出!
瓶子并未砸向塞拉菲娜,而是在她头顶上方炸开!瓶内储存的最后一点【烈阳精酿】原液,在江小鱼意念催动下瞬间汽化,化作一团温暖而充满坚定守护意志的金红色雾气,将塞拉菲娜笼罩其中!
“嗤……”
雾气与塞拉菲娜身体接触的刹那,仿佛冷水泼入滚油,发出一阵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声响!塞拉菲娜闷哼一声,手中圣剑“哐当”坠地,她单膝跪地,双手抱头,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片刻后,她抬起头,眼中那短暂的、冰冷的杀意与混乱已然褪去,但金色的瞳孔深处,那枚淡金色的酒杯虚影,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了一丝,虽然被【烈阳精酿】的雾气暂时压制住,却并未消失。
“又来了……”塞拉菲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后怕,“比之前更强烈……母皇虽然死了,但它留下的‘孢子’……或者说某种精神印记,并没有完全清除。它们像种子一样潜伏着,在等……等新的‘指令’,或者新的‘宿主’……”
江小鱼扶起她,眉头紧锁。看来,【梦蚀酒】的隐患,远比消灭一个母皇复杂。那些被植入受害者灵魂深处的“印记”,可能已经形成了某种难以根除的“污染源”。
深夜,分馆地窖。
这里存放着从总馆运来的第一批基酒和正在发酵的新品。一个瘦小的身影,如同受惊的兔子,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正是小烛。
她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小布包,脸上满是紧张和决绝。她摸索着,找到了一排正在窖藏、贴着【归心】标签的新酒坛。犹豫片刻,她选中了中间一坛,费力地搬开压着坛口的青石板,然后从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江小鱼给她的、干枯的母皇核心葡萄。
她将葡萄核轻轻放入酒坛中,然后迅速盖好石板。
酒液接触葡萄核的瞬间,坛内并未发生剧烈的反应,但那原本清澈微漾的酒液表面,却泛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如同萤火虫般的淡金色光点。光点缓缓汇聚,在酒液表面,隐约勾勒出一行模糊的、断续的古文字迹:
“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