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甘沉默了。
天平宝石疯狂闪烁,七彩光芒在他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他在计算——不是在计算胜负,是在计算“可能性”。
就在这时,幽灵马车的车厢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启动,是某种……共鸣。
车壁上的暗紫色纹路全部亮起,紧接着,马车顶部的排气口喷出一股黑色的火焰——不是怨念原浆燃烧的那种精神冲击,而是纯粹的、高温的、物理的火焰,直冲夜空。
火焰照亮了整个绿洲。
然后,奇迹发生了。
那些被铁链锁死的棕榈树,那些枯黄的、濒死的树,在火焰光芒的照耀下,开始齐齐开花。
不是普通的花——是晶莹剔透的、像冰晶雕刻的花,花瓣层层叠叠,在月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泽。花朵绽放的瞬间,释放出浓郁的、清甜的香气,像雨后青草,又像陈年好酒。
花瓣如雪,纷纷扬扬落下。
落在沙蝎战士的肩头,落在弩弓上,落在干裂的沙地上。
没有人动手。
莫甘抬起头,看着漫天飘落的花瓣雨,左眼的宝石终于停止了闪烁,稳定在一种柔和的、乳白色的光晕中。
他缓缓抬起手。
沙蝎战士们放下了弩弓。
“七天,”莫甘说,声音依旧平静,“七天后,我要看到酒坊的图纸和第一批样品。如果合格……”
他没说完,转身,带着三百战士消失在沙丘后方。
江小鱼长长吐出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塞拉菲娜及时扶住他。
“领主,”女武神低声说,“您刚才是不是在赌命?”
“赌了,”江小鱼咧嘴笑,“但赌赢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幽灵马车,又看了看满树繁花的绿洲。
“系统,记录一下,”他在心里说,“新项目:沙漠联合酒坊。主要业务:生产记忆修复类酒品兼旅游景点——你看这花开的,不收门票都亏了。”
【已记录。建议:将开花现象纳入“地脉共鸣”研究课题。初步推测:母株激活引发了地下水源净化反应,释放了树木长期积累的毒素,导致应激性开花。】
马车启动,缓缓驶离绿洲。
身后,花瓣还在飘。
老驼站在井边,看着马车远去,又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里躺着一片刚落下的花瓣,冰凉,透明,像一滴凝固的眼泪。
他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谁承诺:
“拉娜……爸爸找到解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