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焰守城录》节选,帝国历前五年,秋。
北境铁岩城,暴雨连旬,铁河决堤,三千户危在旦夕。时女武神伊莎贝尔驻防北境,闻讯即率亲卫百人赴险。然水势汹汹,沙袋投之即溃。
第七日夜,堤将崩。伊莎贝尔令民夫尽退,自卸银甲,以身为桩,携铁索沉入决口最深湍流处。亲卫以铁索固其躯于河床巨岩,再填沙石,终塞缺口。
翌日水退,民夫掘堤寻人,得银甲一副,内无尸骨,唯有一缕白发缠于甲缝。医官验之,曰:此非溺亡,乃力竭魂散。女武神以最后之力固化堤基,魂融大地,永镇水患。
后世立碑于堤上,刻‘白焰镇河’。铁岩城民岁岁祭祀,香火不绝。”
声音停止。
大堂里鸦雀无声。
小火苗不知何时爬上了椅子,踮着脚尖,把她那盏油灯——换了新灯芯,重新点亮——小心翼翼地挂向虚影的马鞍。灯焰摇曳,光芒照在伊莎贝尔手中的羊皮纸上。
奇迹发生了。
纸上的文字开始发光,一个一个脱离纸面,浮到空中。它们不是简单的字,而是携带着画面——粗糙的、黑白的、像古老版画般的画面,投射在大堂上空。
暴雨,洪水,摇摇欲坠的堤坝。
银甲女将指挥民夫搬运沙袋,浑身泥泞。
最后一夜,她卸甲,系索,纵身跃入怒涛。
画面最后定格在她沉入水中的背影,白发在激流中如旗帜飘散。
人群中有个老人突然跪下了。
是老铁匠巴鲁,酒馆的常客之一,平时沉默寡言,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喝闷酒。此刻他跪在地上,双手捂脸,肩膀剧烈颤抖,哭声压抑而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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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爷……我爷爷就是那年被救的泥工!他活着的时候常说……常说有个银头发的女将军跳进河里,救了整座城……我一直以为……以为是老头喝多了瞎编的……”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
“是真的……都是真的……”
恐惧的氛围瞬间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震惊,敬畏,还有某种近乎羞愧的感动。人们交头接耳,指着空中的画面,声音从窃窃私语变成激动的讨论。
密使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他面前的酒杯不知何时已经被他端在手里,酒液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晕。他没喝,只是盯着看。
虚影开始淡去。
伊莎贝尔最后看了一眼人群,目光似乎在老铁匠巴鲁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她微微颔首——不是对塞拉菲娜,也不是对江小鱼,而是对着所有见证这一幕的人。
光点消散。
油灯从马鞍上滑落,被塞拉菲娜接住。灯焰还在跳。
薇拉不知何时站到了酒馆门柱旁。她手里拿着一块新刻的骨板——比之前那块大些,字也更醒目。她抽出匕首,将骨板“咚”一声钉入门柱。
上面刻着:
“伊莎贝尔·白焰
护城者,非战鬼
生守国门,死镇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