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握紧剑:“下面有东西在苏醒。”
“不是苏醒,”江小鱼摇头,看向酒馆方向,“是回应。”
很远的远方,烈阳酒馆所在的位置,九道淡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在空中扭曲、交织,隐约形成九座倒悬酒塔的虚影,缓慢旋转。
那是酒馆地窖微型倒悬塔的投影,但此刻规模大了百倍,笼罩了整个领地。
卡尔看着那九座虚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初代誓约的共鸣,”他轻声说,“你们用【不熄之酿】证明了‘共饮’的价值,触发了古老的机制。那九座塔……是九位初代酒主留下的‘锚点’,一直在等待某个契机。”
江小鱼低头,看着手中那枚酒令。
现在他明白了,这不仅是伊格诺斯的遗物,也是九分之一把钥匙。
如果集齐九枚酒令,如果能让九位初代酒主——哪怕只是他们的意志——重新共鸣……
“所以我们现在,”江小鱼说,声音有些干涩,“要去找另外八枚酒令?”
卡尔笑了——这是他第一次露出明显的笑容,虽然很淡。
“不必去找,”他说,“酒令会自己来找你。当你的酒馆足够‘重’,重到能承载初代誓约的重量时……它们会出现。”
他收起羽毛笔,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
“对了。伊格诺斯的残魂虽然崩解,但他的‘执念’还在——那片黑酒污染的沼泽。你们得净化它,否则它还会滋生新的扭曲。”
江小鱼点头:“怎么净化?”
卡尔指了指小陶罐怀里那个发光的陶罐:
“用能分着喝的酒,浇灌不能独享的孤独。”
说完,他身影渐渐淡去,像融化在晨光中。
江小鱼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酒令,又看看远处那九座旋转的塔影。
塞拉菲娜走过来:“接下来怎么办?”
“先回家,”江小鱼把酒令收进怀里,“然后……准备更多的酒坛。咱们要酿一坛够十万灵魂喝的酒。”
他顿了顿,补充道:
“得是能分着喝的那种。”
远处,洪泽原地底的鼓动声还在继续。
但这次,听起来不再像威胁。
更像某种……等待被唤醒的、沉睡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