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夜莺商队最近一个月的轮值记录,”他转身往回走,“尤其是外围哨岗的排班。要快,但要隐蔽。”
一个小时后,酒馆书房。
塞拉菲娜把一叠羊皮纸放在桌上:“夜莺商队,负责酒馆外围巡逻的共十二人,分三班轮换。过去三十天,情报泄露事件发生前夜……都是同一个人值守东侧哨岗。”
她抽出其中一张纸,推给江小鱼:
“阿豆。十六岁,三个月前加入商队当杂役。寡言,勤快,左手有轻微畸形——说是小时候被马车压过。轮值时从不偷懒,但……”
她顿了顿:
“有人注意到,他休息时左手总是不自觉摸袖子,像袖子里藏着什么东西。还有,药房的账册显示,阿豆母亲这三个月用的‘续脉散’,用量从每月一副增加到每月三副。”
江小鱼皱眉:“续脉散?治什么的?”
“治经脉损伤,尤其是……蛊毒侵蚀留下的后遗症。”塞拉菲娜声音更低了,“这种药需要【深渊魔宴】的残渣做药引才能生效。而咱们酒馆的深渊魔宴残渣,只供应给药房和酿造室,用量都有严格记录。”
她抽出另一张纸:
“过去三个月,药房申领的深渊魔宴残渣,恰好增加了三倍。”
书房里一片死寂。
江小鱼盯着那两张纸,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良久,他抬头:
“叫阿豆来。就说……我需要人帮忙整理旧文书,他字写得好,让他来。”
阿豆进来的时候,低着头,肩膀微缩,左手一直藏在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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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主。”少年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坐,”江小鱼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这里有些旧档案,需要重新抄录。你字写得好,帮个忙。”
阿豆点点头,默默坐下,拿起羽毛笔,蘸了墨水,开始抄录。
他写字很快,但手很稳,字迹工整。只是每隔一会儿,左手就会不自觉地抬起来,摩挲一下袖口——那个动作很细微,像痒,像习惯,但江小鱼看见了。
他看见阿豆左手袖口边缘,有一小块暗红色的、像血迹又像药渍的痕迹。
他也看见,阿豆抄写时,左手中指的指节——那个畸形凸起的地方——偶尔会渗出极细的血珠。
一滴,两滴,三滴……
血珠滴在纸上,晕开,形成小小的、暗红色的斑点。
但那些斑点……在扩散时,隐约形成了某种图案。
不是随机的,是符号。
江小鱼认出来了——那是黑市密文,用来传递简短信息的暗码。符号的意思是:“母危,需药,延三日。”
他移开目光,假装没看见。
“阿豆,”他开口,声音很温和,“你娘最近身体怎么样?”
少年浑身一颤,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还、还好……”
“我听说她咳血,”江小鱼推过一碗早就准备好的热粥,“今早特意让厨房加了新采的雪山白莲,止咳的。你趁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