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酒坛抱到大堂中央,放在核心柱前。
然后他抽出匕首——就是平时切水果那把——毫不犹豫地在左手手腕划了一道。
不是浅割,是深割,动脉的位置。
血涌出来,像小瀑布一样,灌进酒坛里。
血混入琥珀色的酒液,把整坛酒染成暗红色,像稀释的岩浆。
“领主!”塞拉菲娜惊醒了,想冲过来阻止。
但江小鱼抬手示意她别动。
他抱着血酒混杂的坛子,走到核心柱前,仰头看着柱子表面那些蛛网般的裂痕。
然后他低声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你若还有心跳……若还记得自己是谁……若还不想死……”
他顿了顿:
“就回应我!”
说完,他举起酒坛,把整坛血酒,全部浇在柱子上。
“哗啦——”
血酒顺着柱子表面流淌,渗进裂痕。
一秒,两秒,三秒——
柱子突然“嗡”地一声,剧烈震颤起来。
不是晃动,是那种从内部传来的、像被唤醒的巨兽般的震颤。整个酒馆都跟着摇晃,屋顶簌簌落下灰尘和碎屑。
柱子表面的裂痕深处,那些微弱的光丝,突然暴涨。
从裂缝里涌出来,不是光线,是实体化的、琥珀色的、像藤蔓又像血管的光丝。
光丝在空中扭曲、蔓延,最终全部涌向江小鱼,缠绕在他的左臂——割腕的那条手臂上。
触感温热,像被很多只温暖的手同时握住。
更诡异的是,光丝连接处,江小鱼手腕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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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结痂,是真正的愈合——皮肉长合,皮肤恢复光滑,连疤痕都没留下。
只是愈合后的皮肤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像酒馆轮廓的纹身。
与此同时,光丝还在不断涌入他体内。
江小鱼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温暖的、但极其陌生的力量,正从柱子深处,通过光丝,注入他的身体。
不是力量的增长,是……某种更深层的连接。
像他变成了酒馆,酒馆变成了他。
小泡——那个透明的孩子——突然咯咯笑起来。
他蹦跳着跑过来,扑向那些光丝。
身体接触光丝的瞬间,他开始变得……更透明。
几乎要消失不见。
但他笑得更开心了:
“别怕……我本就是你酿的梦……”
他抬头,看着江小鱼,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江小鱼的脸:
“现在……梦醒了,该做正事了。”
话音落,他的身体彻底透明化,化作一滴晶莹的、像泪珠又像酒滴的液体,从空中坠落,“叮”一声,精准地落进核心柱最深处的一道裂缝里。
泪珠没入的瞬间,江小鱼脑子里突然“嗡”地一响。
不是声音,是一种直接的、像本能般的“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