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挣扎很快停了。

因为藤蔓表面开始分泌大量的【地脉醇醪】——不是一滴一滴，是像喷泉般涌出，灌满整个茧。

茧里的畸变信徒，浸泡在温暖的金色酒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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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息之后，茧壳“咔嚓”一声裂开。

里面走出来的人……变了。

不再是眼神疯狂、浑身脓包的怪物。

是眼神清明、皮肤恢复正常的人。

甚至有两个，江小鱼认出来了——是之前失踪的哨兵，一个叫卡尔，一个叫本。

卡尔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周围，声音颤抖：

“我……我刚才在干什么？我好像……好像梦见自己变成了怪物……”

本更直接，他看着江小鱼，眼泪掉下来：

“领主……对不起……我没守住哨岗……”

藤蔓松开他们，退回去。

然后卷向下一批畸变信徒。

一个接一个。

畸变信徒在【地脉醇醪】的净化下，逐渐恢复神智，变回正常人。

肠语者看着这一切，腹部巨口发出凄厉的嘶吼：

“不——！那是我的！我的信徒！我的食物！”

他亲自冲了过来。

但藤蔓没卷他。

只是在他面前竖起一道墙——一道由无数藤蔓交织成的、密不透风的墙。

墙挡住了他。

也挡住了他身后那些还没被净化的畸变信徒。

江小鱼走到墙前，隔着藤蔓的缝隙，看着肠语者疯狂的眼神，轻声说：

“你不是饿，是孤独。所以你想让所有人都变得跟你一样……这样就不孤独了，对吧？”

肠语者僵住了。

腹部巨口开合，却发不出声音。

江小鱼转身，看向奥蕾莉亚：

“中枢在哪儿？”

奥蕾莉亚指向胃囊顶部——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像眼球一样的肉瘤，表面布满血管，正在缓慢转动。

“那里。地饕的‘视神经节’，也是控制全身的核心。”

江小鱼点头。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通过左臂上那些连接着酒馆的光丝，他能“感觉”到酒馆的状态——饥饿，但兴奋；虚弱，但充满力量。

他“命令”藤蔓：

“向上。刺穿它。”

瞬间，所有藤蔓同时调转方向，像千万支长矛，刺向顶部的眼球肉瘤。

“噗嗤！噗嗤！噗嗤！”

藤蔓刺入肉瘤，深深扎进深处。

眼球肉瘤剧烈抽搐，血管爆裂，喷出暗红色的脓血。

同时，酒馆顶部——那座已经半埋在肉壁里的穹顶——突然“轰隆”一声裂开了。

不是崩塌，是“睁开”。

裂口处，一只巨大的竖瞳，缓缓浮现。

竖瞳完全由琉璃和酒晶构成，瞳孔是深邃的琥珀色，深处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转。

竖瞳转动，看向下方。

目光所及之处，那些还在空中飘浮的遗忘孢子，“噗噗噗”全部汽化，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不见。

肠语者抬头看着那只竖瞳，腹部巨口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扑通”一声跪下，双手抱头，开始嚎啕大哭：

“眼睛……眼睛在看我……它记得……它什么都记得……”

竖瞳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