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继续转动,扫视整个胃囊。
然后,瞳孔深处,金光暴涨。
“嗷嗷嗷嗷——!!!”
地饕发出震耳欲聋的哀嚎。
整个胃囊开始剧烈翻滚、抽搐、痉挛。
头顶的肉壁——胃囊顶部——突然“轰”地炸开。
不是炸碎,是像蛋壳般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阳光——真正的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
刺眼,温暖,久违。
酒馆顶部的竖瞳眨了眨,然后缓缓闭合。
同时,所有藤蔓开始回缩,像触手般收回酒馆内部。
整个酒馆——连同那些还没被完全净化的畸变信徒——被藤蔓包裹成一个巨大的茧。
茧开始上升。
顺着裂缝,冲出胃囊,冲出地饕体内,冲进……
天空。
江小鱼站在酒馆屋顶——现在屋顶已经变成了藤茧的一部分——看着下方越来越远的地饕。
那东西像座肉山,瘫在冰原上,头顶炸开一个大洞,正在抽搐,但已经快死了。
而酒馆,裹在琥珀色的藤茧里,悬浮在半空中,像一颗巨大的、发光的种子。
藤茧表面,开始长出细密的、像叶片又像羽毛的结构。
它们在风中轻轻摆动,吸收着阳光,吸收着空气中的能量。
酒馆内部,所有人都挤在窗边——如果那还能叫窗的话——看着外面。
看着久违的天空,看着阳光,看着自由。
江小鱼低头,看向自己的袖子。
空玉盏又发烫了。
他掏出来,看向杯底。
杯壁倒影里,那朵野菊……已经长成了一顶小小的花冠。
花瓣层层叠叠,中心,嵌着一只微缩的、金色的竖瞳。
竖瞳眨了眨。
然后,江小鱼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人声,不是系统提示,是某种更古老、更温和、像大地本身在说话的声音:
【活体酒馆·初诞】
【状态:共生觉醒(1%)】
【功能:地脉酿造、记忆净化、活体防御】
【宿主:江小鱼(绑定)】
【备注:欢迎回家,种子守护者。】
声音淡去。
江小鱼站在原地,握紧杯子,看着外面越来越开阔的天空。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点累,但很真实。
身后,塞拉菲娜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接下来去哪儿?”
江小鱼转头,看着她,又看看周围那些眼神重新明亮起来的人们。
“先去个能落地的地方,”他说,“然后……”
他顿了顿,笑容扩大:
“开坛酒,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庆祝……”江小鱼看向手中的杯子,杯底那顶花冠竖瞳正在对他眨眼,“咱们的酒馆……终于长腿了。”
远处,地饕的最后一声哀嚎,渐渐消失在风里。
而琥珀色的藤茧,载着整个酒馆,载着所有人,朝着远方的地平线,缓缓飘去。
像一颗刚刚发芽的种子,去寻找能扎根的土壤。
也像一艘刚刚醒来的船,去寻找能停靠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