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身，冲下地窖。

地窖里还是一片狼藉。

刚才的“混沌初酿”实验炸了——江小鱼想试试把烈阳、月华、深渊三种能量混在一起，结果酒馆刚从胃囊里出来，地脉能量还不稳定，三种能量一碰就炸，把三层木制隔板全掀飞了，现在满地都是碎木头和酒渍。

鼓灵童——那个瘦小的、胸口能感知震动的孩子——正蹲在一只裂开的酒缸旁，耳朵贴着缸壁，听里面的声音。

“领主，”他抬头，眼睛亮晶晶的，“酒还没死透！里面还有心跳！”

江小鱼走过去，蹲下。

确实，裂开的酒缸里，那摊混杂着三种颜色、还在冒泡的液体深处，有极其微弱的、像心跳般的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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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很慢，但确实在跳。

“能救吗？”江小鱼问。

鼓灵童没说话，只是伸出小手，按在酒缸表面。

然后他开始拍打——不是乱拍，是有节奏的、轻重缓急分明的拍打。每拍一下，他胸口就微微震动，震波通过手掌传到酒缸里，影响里面的液体。

液体开始响应。

原本混乱的颜色开始分层，旋转，慢慢形成三个同心圆——最外圈金红（烈阳），中间银白（月华），最内圈暗紫（深渊）。

三圈液体缓慢旋转，互不干扰，但又通过某种微妙的频率共振，维持着平衡。

鼓灵童拍得更快了，额头冒汗，但眼睛越来越亮：

“成了！领主！快！把雪水加进去！现在！”

江小鱼抓起旁边一桶刚从外面舀进来的、还带着冰碴的雪水，对准酒缸中心，倒进去。

雪水注入的瞬间，三圈液体同时“嗡”地一震。

然后开始融合。

不是混合，是“交织”——像三股不同颜色的丝线，在雪水的调和下，开始编织、缠绕，最终形成一种奇异的、流动的、像极光般的色彩。

液体稳定了。

不再冒泡，不再翻滚，只是安静地流淌，散发着温暖而神秘的光。

鼓灵童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但咧嘴笑了：

“救……救回来了……”

江小鱼拍拍他的头：“干得好。”

他正要研究这缸新酒，上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奥蕾莉亚冲下来，脸色难看：

“霜喉·白颅来了。带着三个萨满，还有……‘净血令牌’。”

酒馆外，黎明前的黑暗最浓时。

霜喉·白颅站在藤蔓基座前，身穿纯白色的萨满袍，头戴巨兽头骨冠，手里握着一块巴掌大的骨牌——上面刻着复杂的图腾，边缘镶嵌着十三颗不同颜色的宝石。

“净血令牌，”他举起骨牌，声音冰冷，“由十三部族大萨满共同赐予，持此令者，有权采集北境所有特有酿酒原料——包括冰原香草、永冻苔藓、雪髓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小鱼：

“而你，外来者，没有令牌。所以从今天起，你无权购买、采集、甚至接触任何北境特有原料。违者……按亵渎祖灵论处。”

他身后，三个穿着类似袍子的萨满齐声附和：

“亵渎者，当焚！”

江小鱼站在藤蔓形成的“台阶”上，看着那块骨牌，又看看霜喉·白颅，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