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香草断供的第一天,江小鱼决定玩票大的。
“直接抽地底冰髓,”他站在地窖中央,对着那缸还在缓慢旋转的“混沌初酿”残液,“既然霜喉不给草,咱们就挖地三尺,找更带劲的。”
奥蕾莉亚抱着胳膊靠在墙边,眉毛挑得老高:“你确定?冰髓那玩意儿温度接近绝对零度,和你的烈阳残渣碰一起,不是中和,是爆炸。”
“所以才需要藤蔓,”江小鱼拍了拍旁边一根粗壮的主藤蔓,“用活体管道慢慢导流,缓冲温差。”
他集中精神,通过左臂纹身连接酒馆意识。
藤蔓动了。
几根最粗的根系从酒馆基座延伸出去,像巨蛇般钻进冻土,一路向下,突破冻土层、冰层、岩层……
五十米,八十米,一百米。
终于,触碰到地底深处的冰髓矿脉——那是一种天然形成的、极度纯净的冰晶矿,温度低得能瞬间冻裂钢铁,但蕴含着庞大的地脉能量。
藤蔓尖端裂开,像吸管一样扎进矿脉。
开始汲取。
起初很顺利。
冰髓顺着藤蔓内部的晶化管道缓慢上升,透过半透明的管壁,能看见里面流淌着幽蓝色的、像液态蓝宝石般的液体,美得惊人。
但问题很快就来了。
冰髓进入酒馆内部,温度开始上升——毕竟酒馆内部是常温环境。一升温,冰髓开始汽化。
藤蔓管道里,“咕嘟咕嘟”冒出大量寒气。
更糟糕的是,当第一缕冰髓蒸汽接触到地窖里那缸“混沌初酿”残液时——
“轰!!!”
不是爆炸,是“汽爆”。
冰髓蒸汽和烈阳残渣接触的瞬间,产生剧烈的相变反应,整缸液体瞬间沸腾、膨胀,像火山喷发般向上冲。
地窖天花板——那层新长出来的晶化藤蔓结构——被冲得向上隆起,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裂缝像蜘蛛网般蔓延。
“停!停!”江小鱼赶紧切断藤蔓连接。
但已经晚了。
酿造装置——那套用晶化藤蔓自然形成的蒸馏、发酵、提纯系统——已经被汽爆冲得七零八落,管道断裂,容器破碎,满地都是混合着三种能量的粘稠液体,还在“嗤嗤”冒着白烟。
奥蕾莉亚用袖子捂着鼻子:“我说什么来着?”
江小鱼没理她,蹲在地上,盯着那摊还在反应的液体,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地窖入口的藤蔓帘子突然被掀开。
一个干瘦得像骷髅的老人闯了进来。
他穿着破烂的兽皮,脸上全是皱纹,眼睛浑浊,嘴唇紧闭——据说他是个哑巴,一辈子没说过话,但耳朵特别灵,能听见地脉的“心跳”。
守口人。
他看也不看江小鱼,径直走到那摊液体前,从怀里掏出一卷东西,“啪”一声扔在液体旁边。
是一叠兽皮地图。
很旧,边缘都磨毛了,上面用炭笔画着复杂的线条和符号。
江小鱼捡起来展开。
地图中心画着一个简化的酒馆轮廓,周围辐射出无数细线,连接到各个点——那些点旁边标注着名字:小霜芽、露娜、莱拉、阿豆……甚至包括塞拉菲娜和奥蕾莉亚。
每个名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混血者,血脉驳杂,但连通万物。其血可调阴阳,和冷热,平冲突。”
地图底部有一行更潦草的字:
“欲酿混沌,先融万脉。”
江小鱼抬头看老人。
守口人没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地图上“小霜芽”的名字,又指了指地窖入口方向,然后转身离开。
江小鱼愣了两秒,然后猛地站起来:
“奥蕾莉亚!叫小霜芽来!快!”
小霜芽很快被带来了。
小女孩裹着厚毛皮,小脸冻得通红,但眼睛很亮:“领主,找我?”
江小鱼蹲下身,和她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