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被囚禁的赞美诗

“既然拒绝合法清偿,我将强制执行契约——”

它挥动骨手。数十根黑色荆棘如长矛般射向酒馆,目标直指江小鱼手中的玻璃瓶——和里面的萨尔瓦多。

江小鱼没有躲。他反而打开了酒馆里一个平时从不开启的门:储藏室深处,那间用来存放【负情绪储藏】的密封舱。

门开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爆发。

不是吸物质,而是吸“情绪”。那些黑色荆棘上附带的恶意、愤怒、强制执行欲,像被无形的手从刺尖上剥离,化作黑色的烟雾,被吸进舱室。荆棘本身还在,但变得苍白、脆弱,碰触到酒馆外墙时,像枯枝一样断裂了。

莉莉丝空洞的眼眶“瞪”着那个敞开的门。

“不可能……负情绪储藏技术应该只有酿酒师掌握……”

“可能我比较有天赋。”江小鱼关上门,拍了拍手,“现在,诗人先生,我们需要更多感激之情。你能帮忙吗?”

萨尔瓦多咧嘴笑——灵体的笑容有点惊悚,但真诚。

“我的老本行。”

他飘到酒馆最高处,抱起鲁特琴,开始弹唱。

这次不是深渊语言,而是通用语,旋律简单但直击人心:

“记得那束光吗?在黑暗中最暗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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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太阳,不是火焰,只是一句‘你可以’……”

歌声通过酒馆的广播阵法——原本是用来播放音乐招揽顾客的——传遍整艘船,甚至传到外围的幽灵水手那里。

起初没什么反应。

然后,雷角酋长停下了手中的锤子。他转头看向奥蕾莉亚,粗糙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他记得,当初自己被部落放逐,流落到酒馆时,是奥蕾莉亚给了他一杯热酒,说:“战斗不是唯一的路,但如果你想打,这里有的是架可以打。”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是陈述事实。但那杯酒和那句话,让他留了下来。

酋长闭上眼,一道微弱的、金色的光丝从他额头飘出。

接着是泣锚少女。她抱着铁锚,想起了奥蕾莉亚在灯塔倒塌时对她说的:“你哥哥完成了他的职责,现在该你了。”不是命令,是承认。

金色光丝飘出。

布洛克老人没有光丝——他灵魂受损太严重——但他用手指在舵盘上敲出一段节奏,那是银鬃号当年的船歌。节奏本身,就是感激。

外围的幽灵水手们,那些银鬃号的遗骸,也开始发光。虽然微弱,但点点金光从它们半透明的身体里飘出,汇向酒馆。

越来越多。

厨房学徒想起奥蕾莉亚教他切菜时说的“每一刀都要尊重食材”;矮人巴顿想起她帮忙改造锅炉时说的“爆炸是进步的代价,但不是唯一代价”;甚至连刚加入不久的几个佣兵,也想起了她分配任务时的公平和直率。

金色光丝汇聚成流,涌入大厅,在江小鱼面前盘旋。

“够了吗?”他问萨尔瓦多。

诗人灵体停止了歌唱,看着那团越来越亮的金色光球,眼睛——如果灵体有眼睛的话——瞪得老大。

“够……够了,甚至太多了。”他喃喃道,“我从没见过这么纯粹的……这么多人,同时……”

江小鱼打开酿造桶,将金色光球引导进去。

光球接触桶底的瞬间,酿造桶发出了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