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暗流汹涌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二位。”
慕容璟的声音淬着冰,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刮得空气都泛凉。
他站在珍宝阁门口,一袭墨色锦袍,本该清俊的脸因压抑的怒火而扭曲。那眼神,像要把江临渊活剐了。
沈清辞和江临渊几乎是同时转身。
异口同声,连语气都如出一辙的平淡疏离:“好巧。”
这默契,让慕容璟瞳孔骤缩。
……
慕容璟的目光如淬毒的刀片,一寸寸刮过沈清辞全身,最终死死钉在她发间那支珍珠步摇上。
那支他曾称赞过“人比珠娇”的步摇。
此刻看来,刺目至极。
他扯出一个冰冷的笑,恶意几乎要溢出来:“沈小姐还穿着旧日的衣裳,戴着旧日的首饰逛街,只可惜……身边的人却换了。”
他刻意顿了顿,拖长尾音,音量不高,却足够让阁内所有竖起的耳朵听清:“也不知是眼光差了,还是自甘堕落?”
最后四个字,像巴掌一样甩在沈清辞脸上。
话音未落,他挑衅地看向江临渊,等着看笑话。
江临渊面上依旧带着浅笑,眼神却骤然冷了下来。
像冬日结冰的湖面,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
他上前半步。
动作看似随意,却精准地将沈清辞护在身后稍侧的位置,既挡住了慕容璟大部分咄咄逼人的视线,又维持着翩翩风度。
“慕公子此言差矣。”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穿什么衣裳,戴什么首饰,是清辞的自由。说来惭愧,倒是我这个未婚夫考虑不周,竟未提前为清辞备下新的行头,还要劳动慕公子在此‘关心’。”
他顿了顿,不再看慕容璟瞬间铁青的脸色。
转而看向一旁垂手恭立、大气不敢出的掌柜。
语气从容,带着天生的威仪——
“掌柜的,今日新到的所有南海珍珠首饰,全部包起来。”
他一顿,补充道:“全部。”
“稍后直接送到沈府。账,记在我名下。”
凤凰令牌在指尖转了一圈,示出,收回。
行云流水。
仿佛只是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一手连削带打,既轻描淡写化解了羞辱,又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彰显了财力与绝对主权。
空气静了一瞬。
围观的贵妇小姐们交换着眼神,有艳羡,也有暗藏的嫉妒。
慕容璟胸膛剧烈起伏。
最后一丝理智,被彻底点燃。
“江临渊!你少在这里装什么情深意重!”
音量猛地拔高,近乎失态。
引得周围窃窃私语声更响。
“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你怎么不当着大家的面,做些更‘实在’的举动,证明你们鹣鲽情深啊?!”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眼神死死盯在江临渊身上,等着看他如何下台。
江临渊闻言,非但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出来。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戏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忽然侧身。
伸出双臂,从身后将沈清辞整个人轻轻拥入怀中。
动作看似强势霸道,充满了占有欲。
但落在她腰间的力道却精确到毫厘——
既不会弄疼她,又足以将“恩爱”戏码做足。
沈清辞浑身一僵。
陌生的男性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清冽的皂角香混合着淡墨香,强势地涌入鼻尖。
他的下巴轻抵在她单薄的肩头。
脸颊几乎贴上她早已红透的耳畔。
温热的呼吸,故意若有似无地拂过敏感的颈侧肌肤。
激得她尾椎骨都窜过一阵酥麻。
“慕公子说笑了。”
他声音低沉、磁性,刻意营造出无限暧昧。
仿佛情人间的耳语,却清晰得让所有人听清——
“我家清辞面薄,若我此刻再孟浪些,惹她羞恼,回去后不让我进房……这后果,我可承担不起。”
怀中娇躯颤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