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笑一声,继续道:
“况且,闺房之乐,岂足为外人道也?莫非……慕公子还有听人墙角的癖好?”
言辞露骨,姿态亲密,挑衅十足。
火候,应该够了。
沈清辞只觉“轰”的一声,血液全涌上了头顶。
脸颊烫得惊人,连指尖都在发颤。
整个人被他圈在怀中,鼻尖萦绕的气息陌生而极具侵略性。
让她心慌意乱,大脑一片空白。
连呼吸都忘了。
围观的女眷们捂着嘴,眼睛却瞪得溜圆。
兴奋、震惊、看好戏的情绪在空气中发酵。
“你……无耻!”
慕容璟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跳。
理智瞬间崩塌殆尽。
他猛地抬手,攥紧拳头,带着劲风就欲挥拳相向!
“慕公子!”
一直冷眼旁观的青鸾适时上前。
步伐轻盈却坚定,挡在江临渊与慕容璟之间。
她面色冷凝,一只手已不着痕迹地按在了腰间——
小主,
那里缠着一把看似装饰的软剑。
“珍宝阁内,禁止动武。”
“人家未婚夫妻如何相处,是他们的私事,与你何干?”
“还请慕公子注意自己的身份和场合!莫要失了体面!”
最后一句,像一记耳光。
慕容璟挥出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
他环顾四周。
各种或好奇、或嘲讽、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如针刺般扎在他身上。
最后定格在江临渊怀中——
那个羞得不敢抬头、更显楚楚动人的沈清辞身上。
巨大的屈辱感和挫败感,如毒蛇噬咬心脏。
他狠狠甩袖。
目光阴鸷如淬毒的利箭,死死剜了江临渊一眼。
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好!很好!江临渊,沈清辞,你们给我记住今日!”
说罢,
他带着一身几乎凝成实质的戾气与狼狈,转身大步离去。
背影僵硬而愤怒。
仿佛要将所有视线都烧穿。
直到慕容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珍宝阁门口。
江临渊才缓缓松开了手臂。
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留恋。
仿佛刚才那个深情缱绻、言语大胆的男子,只是一个随着对手退场而迅速谢幕的幻影。
束缚一松,沈清辞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向后踉跄半步。
腿软得几乎无法站立。
幸得芳儿眼疾手快,急忙上前牢牢扶住。
她低着头,露出的耳垂和脖颈依旧红得滴血。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方才被他气息包裹、强势环绕的感觉挥之不去。
那灼热的触感和清冽的气息,仿佛还烙印在皮肤上。
江临渊看着她这副羞窘难当、惊魂未定的模样。
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歉意。
但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评估。
“人已经走了,方才……情非得已,唐突之处,还请沈小姐见谅。”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与疏离。
瞬间拉开了两人之间因表演而拉近的距离。
泾渭分明。
沈清辞依旧不敢抬头。
只从喉间轻轻溢出一声:“嗯……”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