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疯狂的是三皇子南宫瑜!”探子顿了顿,眼中满是鄙夷,“他要我们派精锐小队潜入京城,在沈渊北境苦战之时,劫持其家眷——要么刚中状元的儿子沈怀民,要么嫡女沈清辞!”
“他想让沈渊方寸大乱,前线溃败,自己再趁机在京城火中取栗,争夺储位!”
慕家活捉施恩,叶家阵前斩帅,三皇子京城绑票。三重毒计,被探子和盘托出。
王庭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松木燃烧的噼啪声,和帐外风雪的咆哮,交织成大战前的序曲。
阿史那·咄苾面容沉静,内心却翻涌如炉。一个尘封的名字,带着刺痛浮上来——南宫曜。
那位曾将他打得一败涂地的大周承启帝,那位说“中原人杰地灵,非蛮力可征服”的对手。若他在天有灵,看到自己的江山被儿子和臣子糟蹋成这样,会何等震怒?
“你耗尽心血的基业,正被你的人亲手掘墓!”他在心中冷笑。
一丝怜悯刚冒头,就被狼性碾碎。对敌人的怜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是草原的法则。
可转瞬,一丝细微的不安如暗流涌动:南宫曜临终前,是否留了后手?他说的那个能扭转乾坤的“变数”,会出现吗?
这念头很快被眼前的利好冲散。再大的变数,也逃不出这天罗地网!
“哈哈哈哈!”
阿史那·咄苾突然爆发出狼王般的大笑,震得穹顶落尘。笑声戛止时,他目光如出鞘弯刀,扫过众将:“勇士们都听见了?这就是我们的敌人——皇帝猜忌,臣子内斗,皇子引狼入室!长生天把荣耀和财富,送到我们面前了!”
大萨满兀立海缓缓睁眼,眸中闪烁幽光,嘶哑如咒语:“南人气数已尽,此乃长生天赐予的良机。顺势而为,无往不利。”
“说得好!”
阿史那·咄苾猛地起身,黄金匕首“锵”地插进舆图雁门关处,匕尖穿透牛皮,直入木案!
“告诉南边的‘朋友’——他们的好意,本汗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