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孤剑守天门,血染慈云寺

木门合拢的巨响,像丧钟在沈清辞耳边炸响。

门外的打斗、惨嚎、金铁交鸣,瞬间变得遥远。

祠堂里暗得可怕,只有神龛前的豆灯在跳。

昏黄光晕勾着牌位的影子,阴森又压抑。

血腥气从门缝渗进来,浓得呛人。

惊蛰和李文轩贴在门板上,屏住呼吸。

惊蛰攥着短刃,指节发白,肩伤疼得钻心也不管。

李文轩浑身发抖,脸色比纸还白——他一个翰林,哪见过这阵仗。

沈清辞站在祠堂中央,离门五步远。

肩上的青衫,还留着江临渊的体温,重得压弯肩膀。

她听得见门外的一切。

利刃破风的锐响,兵器相撞的火星声,身体被刺穿的噗嗤声。

还有……江临渊越来越粗重的喘息。

那喘息,像钝刀在剐她的心。

起初他呼吸平稳,剑风凌厉,每一击都带着杀气。

可渐渐的,呼吸变急,剑风里多了格挡,少了锐气。

她甚至能听到,他牵动旧伤时,压抑不住的闷哼。

他撑不住的。

沈清辞比谁都清楚。

那夜她刺的伤没好,“幻魂”毒刚清,身体本就亏空。

敌人却像潮水,杀不完。

而巴特尔,还像毒蛇似的,在外面等着收网。

若他倒下,这扇木门根本挡不住漠北死士。

她们三个,就是砧板上的肉。

不能全靠他。

沈清辞指尖掐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

目光落在青衫暗袋上——那里藏着华阳针。

他留的最后手段。

门外,已是修罗场。

江临渊背靠着木门,喘息还没平复,就猛地挺直腰。

他不能停,更不能把后背留给敌人。

“乌拉——!”

二十多个死士嘶吼着扑上来,弯刀织成死亡网。

江临渊眼神冷如冰,迎了上去。

脚下步法诡谲,像踏在星斗上,在刀光里腾挪。

这是他从地宫壁画上学的身法,融合了家传武功。

“叮叮叮——!”

剑与刀相撞,脆响密集如雨。

他的青锋像活了,剑尖点在敌人弯刀的薄弱处。

三名死士手腕剧震,半边身子酸麻。

还没反应过来,剑已刺入他们咽喉。

血喷出来,染红了地面。

可更多死士涌上来,用命去耗他。

有人挥刀,有人出拳,甚至有人扑上来想锁他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