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的剑势变了。
时而绵密如盾,化解攻击;时而烈如雷霆,一剑封喉。
这剑法,带着古老的韵味,和中原路数截然不同。
他尽量不硬碰硬,靠步法和剑招找破绽。
可敌人太多,个个悍不畏死。
他的体力,在飞速流失。
冷汗混着血珠,从脸颊滑落,滴在青砖上。
胸口旧伤撕裂般疼,每呼吸一次都像吞了钢针。
动作,终于慢了。
“嗤啦——!”
一名高大死士抓住空隙,弯刀劈下。
江临渊侧身躲开,刀锋还是在他左臂划开深伤。
皮肉翻卷,血瞬间浸透衣袖。
他眉头一拧,没哼一声。
手腕一抖,断剑(早被震裂)斜挑,刺入死士腋下。
死士惨叫倒地,江临渊也脚下踉跄。
背后又有刀风袭来!
他拧身闪避,弯刀还是带走一片皮肉。
火辣辣的疼,传遍全身。
他拄着剑,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身上添了七八道新伤,青衫染成暗红,黏在身上。
周围还站着的死士,只剩不到十个。
可他们眼神更凶,像饿狼盯着猎物。
巴特尔抱臂站在圈外,像看表演的猎人。
他看着江临渊,眼神从残忍变成敬佩。
“江临渊,你真是条硬骨头!”他喊出声,“若你没伤,我这些人全得折在这!”
江临渊抬眼瞥他,眼神依旧冰冷。
他没力气说话。
巴特尔却自顾自道:“你这剑法……眼熟!太眼熟了!”
“堂皇正大里藏着杀伐,轻灵中带着狠劲……”
他忽然狂笑:“是南宫曜!你们大周先帝!”
“我在北境见过一次他的剑!你这神韵,骗不了人!”
声音陡然拔高:“你和先帝有关!鸡鸣寺地宫的传闻是真的!你得到他的传承了?!”
江临渊心头巨震。
这剑法是他从地宫壁画悟的,结合了父亲的功法,叫“惊鸿掠影”。
这漠北人,怎么会看穿?还知道地宫?
寒意刚窜上来,残余的死士又扑了。
“拿下他!有秘密!”
他们疯了一样攻击,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江临渊强提最后一丝真气,剑光再次亮起。
可剑光是暗的,速度也慢了。
他像暴雨里的破船,勉强支撑。
血脚印,在地上连成一串。
巴特尔知道,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