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临渊他……神魂可曾归位?伤势究竟如何?何时能醒?”南宫凤仪端坐着,指尖却无意识地掐紧了袖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担忧。
玄衍真人缓缓睁开微阖的双目,那双看尽世情的眼中似有星河流转,洞悉一切。
他捋了捋胸前长须,声音缥缈而笃定,仿佛来自云端:
“殿下不必忧心。此子命格奇特,星辉暗藏紫气,非池中之物,亦非此界常理可度。贫道观其星位,虽曾黯淡飘摇,然此刻已暗合归位,魂灯重燃,光华内蕴。他……早已醒了。”
沈怀民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惊愕与不解:
“早已醒了?那为何……”
为何不传消息?为何依旧昏迷不醒?难道伤势有变?
真人手中拂尘轻轻一扫,仿佛拂去了他的疑问,高深莫测地一笑,眼角皱纹里藏着智慧:
“时机未至,不可强求,亦不可道破。他既已醒,自有他的考量与布局。潜龙在渊,腾必九天。我等只需静待便可。他会来寻我们的。”
然而,就在三千院即将再次融入阴影的刹那。
一阵极其急促、甚至带着些许踉跄的脚步声,伴随着沈怀民那再也无法压抑、充满了惊怒、悲痛与颤抖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由远及近,炸响在祠堂之外:
“母亲!殿下!北境……北境八百里加急!是怀安……是怀安拼死送出的家书!”
只见沈怀民几乎是撞开了虚掩的祠堂破门。
手中紧紧攥着一封沾满尘土、边角破损、火漆印早已模糊不清的信件。
他脸色铁青,眼眶通红,布满了血丝。
素来沉稳的他此刻竟是如此失态,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角落边气息瞬间收敛、如同从未存在过的三千院。
“怀民,何事如此惊慌?”南宫凤仪与同样闻讯匆匆赶来的沈母几乎同时赶到门口。
沈母看到长子这般模样,心已沉了下去。
沈怀民手指颤抖着,几乎要将那薄薄的信纸捏碎。
他猛地将信纸展开,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深切的悲痛,一字一句,如同泣血:
“怀安信中说……父亲他……中了漠北精心设计的诱敌深入之计,被其信任多年的副将陈骞背叛,在落鹰峡遭叛军与漠北主力里应外合,重重围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