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看似可行的方案被提出,又在残酷的现实壁垒前撞得粉碎。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寒气仿佛能渗入骨髓。
沈怀民颓然坐回椅中,双手抱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就在绝望如同潮水般即将淹没所有人的关键时刻——
书房门外,传来了惊蛰刻意压低却难掩激动的声音:
“小姐,殿下,太后娘娘凤驾与玄衍真人到了!”
众人皆是一惊,瞬间从各自的思绪中被拉回现实。
太后深夜出宫来访?这绝非寻常!
连忙起身整理衣冠,沈清辞亲自上前打开房门。
只见太后身着深青色常服,外罩墨色绣金凤斗篷,神色平静雍容。
她身旁,玄衍真人依旧是一身旧道袍,手持拂尘,眼帘半阖,仿佛神游天外。
“母后?您怎么这个时辰来了?”南宫凤仪上前搀住太后,语气中充满讶异。
太后任由她扶着,缓步走入书房,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写满焦虑的脸。
“宫中气闷,出来透透气。”太后语气平和,“正好,真人也说,观星象气运,你们这里今夜或许需要一点‘提示’。”
南宫凤仪脸上露出一抹苦涩:“母后,我们何止需要提示?简直是陷入了死局,无路可走了。”
她将困扰众人的两大核心难题再次清晰陈述。
太后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待南宫凤仪说完,她反而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洞察世情的了然。
“江临渊那小子……”太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果然……算无遗策。”
众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南宫凤仪愕然追问:“母后,您是说……临渊他……早已料到我们会陷入此等困境?”
“看到你们如今这般绞尽脑汁却仍觉无路可走的模样,”太后目光深邃。
“他若在此,想必……会很欣慰。”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复杂的感慨:
“他当初留下那玄铁盒时便曾言,唯有当你们真正抛开依赖,独立面对绝境,用尽心力却仍觉山穷水尽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