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个心高气傲的孙女。
自那次被江临渊所救后,对其态度便有些微妙。
不再像以往那般对京城才俊不屑一顾。
“福子,”王老太君吩咐道。
“让我们在北境的人,多留意漠北那边的消息。”
“特别是关于这位江参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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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要见人,死……也要有个准信。”
她需要评估这笔“投资”是否还有价值。
若江临渊能活着回来,哪怕只是有一线希望。
王家此刻释放的善意和关注,将来都可能获得丰厚的回报。
这不仅仅关乎孙女那点朦胧的心思。
更关乎家族更长远的布局。
王芷嫣站在祖母身后。
指尖悄悄绞紧了帕子。
她听到大捷的消息,心中先是一松——北境安稳,王家利益无损。
但随即听到江临渊陷敌。
她的心猛地一沉。
那个在危难中如同天神般降临,救她于水火的男人。
那个在京城几次有限接触中,总是疏离有礼、却让人看不透的青年才俊。
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一种混合着感激、惋惜和一丝莫名怅惘的情绪,在她心中弥漫开来。
她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复杂神色。
心中第一次对一个并非家族安排的男子。
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关注和……担忧。
皇宫大内。
承乾帝的狂喜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他在御书房内对着疆域图志得意满。
脑海中已开始勾勒如何借此次大捷,进一步巩固皇权,削弱功臣。
沈家军残了。
沈渊老了。
唯一的变数江临渊……
他最好永远消失在漠北的风沙里。
那份对先帝影子的恐惧。
此刻化为了对“隐患”清除的隐秘庆幸。
让他连呼吸都觉得顺畅了几分。
慈宁宫中。
太后的感慨与玄衍真人的预言。
则为这场胜利蒙上了一层更为深远的宿命色彩。
“哀家还记得,他初入京城时,虽衣衫简朴,却难掩那份与众不同的气度。”
太后望着先帝画像,眼神悠远。
“如今看来,先帝当年或许并非随意托付。”
“这孩子,竟真继承了南宫曜的几分风骨与魄力。”
玄衍真人拂尘轻扫,语气空灵:
“太后,此子命格奇特。”
“隐有破军之象,却又暗合紫微星辉。”
“漠北之于他,是死地,亦可能是……涅盘之地。”
“阿史那·咄苾心比天高,未必甘于只毁掉一件瑰宝。”
“若能熬过此劫,勘破迷障,则潜龙出渊,其势难当。”
他话锋微转,带着一丝洞察世情的淡然:
“只是,若他真能创此奇迹,安然归来……”
“届时名动天下,风采卓然。”
“恐怕这京华的桃花,都要为他而开了。”
“毕竟,世间能有多少女子,能抗拒这样一个集智谋、勇气、传奇与可能的无上前程于一身的少年英雄呢?”
这话语如同石子投入平静湖面。
坐在下首的永乐公主南宫玥。
原本正为姑姑南宫凤仪松了口气,也为朝廷大胜而欢喜。
闻言俏脸“唰”地飞红,如同染上了最艳丽的胭脂。
她慌忙低下头,心跳如擂鼓。
手指紧紧绞着宫绦。
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在鸡鸣寺禅院中。
即使被她设计诬陷“非礼”,也依旧神色平静、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她所有幼稚把戏的江临渊。
那时是气愤与不解。
后来偷听到先帝被害真相,得知他的身世与肩负的重任。
心中更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一丝莫名的羞愧。
如今。
听闻他竟为救国之柱石身陷敌营。
那种混合着敬佩、担忧与强烈好奇的情绪。
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她的心头。
她偷偷抬眼。
飞快地瞟了一眼对面神色平静却难掩疲惫的南宫凤仪。
又迅速低下头。
心中小鹿乱撞。
思绪早已飘向了那黄沙漫天的漠北。
想象着那个身处险境却依旧脊梁挺直的身影。
南宫凤仪将小侄女这副情窦初开的模样尽收眼底。
心中暗自叹息。
她接到密报时。
那巨大的欣慰与沉重的无力感几乎同时将她淹没。
“临渊,你以自身为代价,赢了这盘棋……”
“可你这执棋者,又该如何破自己的局?”
她望着北方,凤眸中忧思深重。
那个与她亦盟亦友、智谋深远的年轻人。
他的安危,已然牵动了太多人的心弦。
镇国公府的暖玉阁。
是这场胜利狂欢中唯一的寂静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