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引人注目的是——
他背后多了一个狭长玄黑、毫不起眼的剑匣,以牛皮绳牢牢缚紧,紧贴嵴背。
他的身影出现,对峙双方阵营同时骚动。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
天可汗的目光第一个锁定他,尤其是落在那剑匣上时,石刻般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尘埃落定的笑容。
他驱动龙驹上前几步,朗声开口,声传四野:
“江先生,你终于来了。路上可还顺利?”
目光落向剑匣,巧妙定性:
“本王送你的那柄‘剑’,一路上,可还称手?”
江临渊勒马,瞬间领会深意。
苍白脸上露出一抹澹澹的、心照不宣的笑意,于马背上拱手:
“有劳陛下挂念,路途尚算顺利。陛下所赠之剑,甚好,轻重合宜,锋锐内敛。临渊,多谢可汗厚赠。”
对话完毕,江临渊策马缓缓走向双方阵营中间的空地。
当他经过三万肃立的漠北铁骑阵前时——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三万草原勇士齐刷刷抬起右手,重重叩击左胸心脏位置,同时低下桀骜的头颅!
那是漠北给予真正英雄的最高敬意!
动作整齐划一,金属甲叶摩擦碰撞,汇聚成低沉震撼的轰鸣。
无形的煞气与纯粹尊敬弥漫开来。
当江临渊目光转向大周这边——
那些曾在雁门关浴血奋战、见证他力挽狂澜的沈家军将士,无需将领下令,自发挺直脊梁。
长戟顿地,拳叩铠甲!
“砰砰”声响如雷鸣!
目光灼热如火焰,充满敬佩、感激与誓死追随的炽热!
漠北铁骑的抚胸礼,沈家军的顿戟击甲声——
在这京城之外的旷野上,共同为同一个人,奏响了一曲超越阵营、源于绝对实力的无上赞歌。
天可汗与沈渊看着这前所未有的一幕,脑海中几乎同时浮现另一个人的身影——
先帝南宫曜。
时空仿佛交错,旧日雄主风采与年轻继承者锋芒,在无声中隐隐重合。
天可汗深吸一口气,打破寂静:
“好!江先生已到,万事俱备!进城!”
沉重城门缓缓洞开。
庞大队伍沿御道向皇城行进。
小主,
行至岔路口,江临渊却勒马停下。
转向天可汗和沈渊,于马背上欠身:
“陛下,国公爷,朝廷议事关乎两国邦交,临渊如今一介白身,不便参与。就此别过,预祝会谈顺利。”
天可汗深深看他一眼,目光在剑匣上停留,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支持,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