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后,月圆之夜,阴极阳生之时,方是取走的真正契机。”
半月?
江临渊心中计算。
半月后,外祖父母应当已从江南启程,但尚未抵京。
自己原也打算在京中再调理一阵,等上半月,时间上倒也来得及。
“晚辈明白了。”
他放下茶杯,不再执着于立刻取走玉玺。
玄衍真人修为深不可测,既言时机未到,必有道理。
“那就依真人之言,半月后再来。”
真人颔首微笑:
“小友不急不躁,慧根深种。”
顿了顿,似随口问道:
“小友此来,除却玉玺,可还有他事?”
江临渊想起沈怀民那隐忍焦虑的眼神,顺势道:
“确有一事,想替人问问太后娘娘。”
“所问何事?”
“晚辈想请问太后,凤仪殿下与沈怀民的婚事,何时才是‘是时候’?”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大胆。
真人闻言,并未立刻回答。
只是静静看了江临渊片刻,方才澹澹道:
“太后之意,贫道略知一二。”
“北境虽定,然朝中暗流未息,叶相一党虽受挫,根基犹在,承乾帝心思亦难测。”
“此时若大张旗鼓操办长公主婚事,极易成为众矢之的。”
“太后所虑,乃是以静制动,待朝局进一步明朗,或待……下一个合适的‘契机’出现。”
“契机?”江临渊微微蹙眉。
“难道要一直等下去?怀民兄年岁渐长,凤仪殿下青春亦不可虚耗。”
“两情相悦,名分早定,却因政局拖延婚期,于情于理……”
“有些残忍,是吗?”真人接话,叹了口气。
“然身处权力旋涡,尤其是皇室婚姻,从来不只是两人之事。”
“它关乎朝局平衡,关乎势力消长,甚至关乎生死存亡。”
“太后何尝不想早日成全他们?只是身为母亲,更需为女儿的长远安危与大局着想。”
江临渊沉默。
他理解太后的顾虑。
只是想到沈怀民那份压抑的期待,以及南宫凤仪可能承受的压力,心中仍觉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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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真人拂尘轻扫。
“此事终究需太后与凤仪自己决断。小友若有心,不妨稍后亲自去禅房见见凤仪。”
江临渊从善如流,饮尽杯中茶,起身告辞。
穿过几重院落,来到太后静修的禅房外。
通报后,青鸾引他入内。
太后依旧是一身简朴淄衣,坐在窗下翻阅经卷。
南宫凤仪陪坐在侧,正为太后细细烹茶。
动作优雅娴静,只是眉宇间隐隐笼着一层澹澹轻愁。
见到江临渊进来,她眼中微亮,随即又恢复平静。
“临渊来了。”太后放下经卷,笑容慈和。
“方才真人与你叙过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