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七点,晨光勉强穿透“广肇同乡会”三楼房间的厚重窗帘。李兰香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蒂。她一夜未眠,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电话响起,她迅速抓起听筒。
“说。”
“大姐头,‘骡子’报信,红钩区12号码头,眼线‘老水手’确认发现目标之一威廉姆斯本人,与其同行的另有一名亚裔男性,身份不明,特征冷硬专业。两人进入附近绰号‘臭鼬窝’的废弃修船库。发现可疑灰色道奇一辆,车内疑似有女性衣物碎片。”电话那头的声音干练简洁。
李兰香眼神一凝:“确认是威廉姆斯本人?那个亚裔,有没有更具体的描述或可能身份线索?”
“眼线近距离确认,是威廉姆斯无疑,状态很差。亚裔同伙约五英尺七英寸,精瘦,行动姿态有明显军事或训练痕迹,具体身份不明,眼线判断是生面孔,不是码头一带混的人。”
“明白了。”李兰香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臭鼬窝’具体位置,结构,周边环境。”
“已拿到草图,位于棚户区最深处,靠老防洪墙,单层砖木结构,部分屋顶坍塌,有两个出入口,正面朝向棚户区小路,后部有小门通往防洪墙外的乱石滩。地形隐蔽,但并非绝地。”
“人质可能在那里吗?”李兰香问出关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老水手’未直接观察到人质。从车辆停留位置和人员活动看,‘臭鼬窝’更像是他们的一个临时联络点或撤离准备点,而非主要关押地。真正的关押处应该更隐蔽、更易防守。”
李兰香同意这个判断。戈瓦纳斯运河区那个旧印刷厂仓库,从结构和位置看,都更像一个标准的囚禁地点。威廉姆斯出现在码头据点,那么那个更危险的亚裔同伙,很可能正和人质在一起。
“很好。盯死‘臭鼬窝’,但绝对不要靠近,不要惊动。重点是摸清他们的活动规律,尤其是与外界的联络。同时,排查红钩区码头,特别是3号码头附近,有无异常船只准备,尤其是小型快艇或私人渔船。他们可能计划从水路撤离。”
“明白。”
挂断电话,李兰香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在书房里等着电话的李长安拿起电话。
“老板,有进展。红钩区码头确认发现威廉姆斯本人,和一个身份不明的亚裔同伙在一起,在一個废弃修船库。已布控监视。另外,正在排查码头船只,他们很可能计划最终从海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