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冬雪初融,钟鸣馆的庭院里,青石板路被雪水浸得发亮,江天遇害的位置用白色粉笔圈出轮廓,血迹早已被雪水冲淡,只留下一圈暗沉的印记。警戒线外,游客们被疏散至院外,低声的议论声裹着腊梅的冷香,在潮湿的空气里浮动。
一、现场勘察:钟楼与庭院的三重疑痕
我踩着防滑鞋,小心翼翼走进警戒线内,鞋底碾过残留的碎雪,发出细微的声响。钟楼的铜制大门虚掩着,门把手上沾着一层薄霜,技术科的同事正用棉签提取指纹,“陆队,门把手有被擦拭过的痕迹,只留下一些模糊的指印,像是戴了薄手套留下的。”
推开大门,钟楼内部的石阶陡峭而狭窄,墙面斑驳,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石阶上有几处新鲜的划痕,像是被硬物蹭过,划痕旁沾着一丝极淡的暗红色污渍,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取样检测,看看是不是油漆或者染料。”我吩咐道,目光落在石阶尽头的机芯室门口——那里的地面上,散落着几片干枯的梧桐叶,叶面上沾着微量的黄铜粉末。
机芯室里,巨大的铜制齿轮静静矗立,指针依旧停留在“十点零三分”。沈浩戴着白手套,正在检查齿轮组,“陆队,这些齿轮都很陈旧,但有一枚齿轮的齿尖有新的磨损痕迹,而且齿轮上沾着一点纤维,像是某种布料的残留。”他用镊子夹起那点纤维,放在证物袋里,“还有,机芯的锁芯里有微量的石墨润滑剂,和前两起案件里的成分一致。”
庭院里,江天倒下的位置旁,技术科的同事正在清理地面的碎雪,突然一声轻呼:“陆队,这里有个东西!”我快步走过去,只见雪层下埋着一枚小小的铜制纽扣,样式老旧,像是几十年前的劳保服纽扣,纽扣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污渍,与石阶上的污渍颜色相近。
二、走访库房:隐藏通道的未知痕迹
“这枚纽扣,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陈曼看着证物袋里的纽扣,眉头紧锁,“对了,老陈!负责钟楼维护的老陈,他平时穿的劳保服上,就是这种纽扣!”
我们立刻赶往钟鸣馆的库房,老陈的工具盒还放在库房的角落,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修表工具和零件。打开工具盒,里面果然少了一枚纽扣,而且工具盒的底层,沾着一点与机芯锁芯里成分一致的石墨润滑剂。
“老陈上周请了假,说老家有事,”陈曼翻着库房的登记本,“但他走之前,特意跟我提过,说钟楼的机芯有点问题,需要好好检查一下。我当时还让他放心去,等他回来再处理。”
库房的角落里,堆着一堆废弃的钟表零件和老布料,陈曼突然指向零件堆后的墙壁:“这里有个隐藏通道,直通钟楼的机芯室,只有我和老陈知道。”我们拨开零件堆,一扇不起眼的木门映入眼帘,门上的铜锁已经生锈,但锁芯里有被撬动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