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队的目光柔和了几分,看向陈曼:“抱歉,把你们卷进这些事里。你放心,市局会保证你们母子的安全,直到抓住幕后黑手。”
陈曼的指尖微微一颤,粥勺在碗里晃了晃,溅出几滴米汤。她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挣扎:“陆警官,我……我想起一些事,不知道有没有用。”
陆队坐直了身体,神色专注:“你说,任何细节都可能是关键。”
“我父亲死前那段时间,经常对着一个铁盒发呆。”陈曼的声音很轻,带着回忆的涩意,“那个铁盒,和你们从观音庙带回来的,长得很像。也是锈迹斑斑的,上面……好像也刻着一朵玉棠花。”
陆队的心猛地一跳:“玉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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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陈曼点了点头,眼神变得飘忽,“我那时候还小,问过父亲那是什么,他只是摇摇头,说那是一个很重要的承诺。后来他跳楼的前一天,把铁盒锁进了保险柜,可等我和妈妈打开保险柜的时候,里面是空的。我们都以为是被小偷拿走了,现在想来……”
她没有说下去,但陆队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那个铁盒,根本不是被小偷拿走的,而是被有心人取走了。而那个人,大概率就是沈家的人。
“还有吗?”陆队追问。
“还有沈之衍。”陈曼的声音压低了些,像是怕被人听到,“我小时候见过他几次,是跟着我父亲去沈家做客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个少年,性格很孤僻,总是一个人躲在花园里看一本旧相册。有一次我不小心撞到他,相册掉在地上,我看到里面夹着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有一艘船,船身上刻着……玉棠两个字。”
“玉棠号?”陆队脱口而出。
陈曼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我当时问他这是什么船,他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抢过相册就跑了。后来我再问父亲,父亲却很严肃地告诉我,以后不许再提玉棠号,也不许再和沈之衍说话。”
陆队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玉棠号,他隐约有印象。二十年前,有一艘名为玉棠号的货轮在东海海域沉没,官方通报说是遭遇了风暴,船上的船员无一生还。但当时的报道很简略,总给人一种遮遮掩掩的感觉。如果这艘船和沈家有关,那当年的沉船,恐怕也不是什么意外。
“你父亲有没有提过沉船的事?或者江浩这个人?”陆队继续问。
陈曼皱着眉头想了很久,摇了摇头:“江浩这个名字,我没听过。沉船的事……好像有一次,我父亲和一个陌生男人打电话,提到过‘沉船的秘密不能说’,然后就很生气地挂了电话。那是我第一次见父亲发那么大的火。”
陌生男人?陆队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沈万山。那个退居幕后多年,传闻已经病入膏肓的沈家老爷子。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小李的声音传了进来:“队,技术科有新发现!”
陆队站起身,看向陈曼:“你先好好休息,有任何想起的细节,随时告诉我。”
陈曼点了点头,看着陆队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她知道,陆队正在一步步接近真相,可那个真相,会不会比她想象的更可怕?会不会连她和安安,都无法全身而退?